留晚了还会叫上我和其他老师一起吃饭。他谈到茶靡，说她天赋异禀，但画里的东西沉念太重，这样容易一直沉浸，不易解脱。他年我们一些，不擅修整，给人觉却沉淀净。我相信茶靡愿意一直留在术教室教画，一定是心对这个人有认可与接纳。我们聊起她，心有温存，仿佛可如此谈到天明。

这对以前的我来说不可想象。

十月的时候我写了第一封邮件给茶靡。

问她是否安好，与异国的孩们相如何，有没有晒黑。又说起林寻和温默的近况，我最近给《时笙》的策划，在术教室画的画，阿木老师喝醉了的样很可之类。

说我们都想念她。希望她早日回来。

不知她什么时候能看到，也不知有没有时间回复。

但我这样写这些给她，便觉得她离我其实很近很近，近得像是她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十月快逾中旬的时候我在宿舍接到肖怀予的电话。

他上学期末的时候有跟我发短信说他假期要去北京参加夏令营，我当时一心沉浸在要送走茶靡的失落里，只淡淡地回复了一个“好”字。接来的几个月我要么神恍惚，要么忙着一些事，倒是差把他这个大活人给忘得一二净。

“喂。”门走到不远的台上，接通之前愣是又定定憨了三秒。

“……怎么，这么久不见对我就这么冷淡。”能想象他在那边挑眉的样。

“你说谁冷淡，是哪个没有良心的以前一年才打两次电话！”这是□□的控诉。

“……我不是忙吗。”哼，真是没有说服力的开脱。

接来的聊天又是你来我往天行空，明明很久没见，一开始说话却又会聊到没边。真是奇怪的朋友。

“所以你现在算是在一本正经地不务正业？”

“可能吧，不过觉不赖。”这是实话。

“好吧，真想见见你那位特立独行的画家小，被你不停地念叨，就算在国外耳朵也该了。”讨厌的肖怀予！

“谁要给你见了，茶靡又不是一般人，才不要给你这只知实验的科学怪人见。”控诉的同时竟有一丝嗔怪的味。

“哦……原来我才是一般人。”装失落，故意的吧。

“是啊，你就是街边的路人丁没错。”轻描淡写才不上当。

“……你厉害。”还不是乖乖地缴械投降。

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发现手机上显示通话时一小时四十分，不禁自己碎碎念刚刚我都说什么呢和一科学怪人能聊这么久我是不是也不太正常啊，然后又一脸恍惚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