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回到凛川已近十天，离过年也还有一段日。也没有什么特别，每日不过睡睡懒觉，看看书，天气好的日去凛河边晒太，或是爬山。从中开始到离家两个半小时车程的樟远念书，每次放假回到家几乎都逃不这个模式，在学校里犹如硝烟战场，风平浪静之皆是枪林弹雨，说不吃力苦恼都是骗人的，一回家倒像是得到暂时的赦令，整个人都被空，像是要把那些愁百结纠葛万分的污浊之全数掏空，搁置一边不予理会。

“你喜画画？”

破旧的笔杆上，那也略微有了磨损却仍能轻易分辨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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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开心地小跑起来。纵然街已清寂，满园皆空旷，但你知，它有多么饱满。

我被遗留在原地，一时怅然，不知可再说些什么。

回复短信的光标一缓一缓地闪着，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加上“那你来接我”这句话，手机却又不识趣地有了动静。

“后天同学聚会，来否。”

“啊！”正呆立的我被突然的叫声惊起。

正准备如此义正言辞一腔愤慨地把短信回过去，短信声却又响起来。

早……会再见的吧。像一期一会，总有用不完的缘分。

“哦。”淡淡的答声，转又四寻什么去了。

她攥着笔的手松开些，木质的笔杆。

我看着她攥在手中的笔，横横竖竖没有看什么特别，但如果不特别，又怎会依然破旧还值得一个会拥有许多画笔的术系学生执意寻回？

是肖怀予？

当我正窝在床上陷对过往的无尽回忆的时候，短信的声音兀地响起。

她轻轻把刚刚遮住的笔杆转过来，对着我。

“来的话路费报销，有意从速。”

这并不是一个只有严寒的季节。

那……让那个大笨来车站接我?要不……很可能又坐反公车?

像是被突然戳破隐秘已久的心事，周遭空气都略有张的颤动。我猛地抬起，却正撞见她平静清凉的眸，好看的，茶，静谧得仿佛多少激喧哗都可被一刹止于无声，无澜。

这些时候，像是被圈另一个静止的时空，别无他事，虽安逸饱，却有掩不住的惆怅在心里时隐时现，会觉得这样的日，不知何时才是尽，不知这样一直走去，又能如何，而前方，似乎早已没有什么可以期待。

她走过来，角有清澈的笑意，手里握着的是……一支画笔？

她似乎看我的好奇，不介意似的继续说：“这个，对我来说很重要。”

兀自想着，觉得枯叶衰草凛风无一不是慈眉善目，好像整个冬天都丰沛温和起来。

茶靡。茶靡。

她走得近些，看见我望着她手里已磨损得厉害的画笔神，自然地说：“之前不小心丢了，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明天就走了，就想最后试试运气。没想到，会在这么不显的角落里。”最后一句轻轻柔柔，好像只是说给自己听。

“我……就是从小喜，随便画一画，算不上什么的。”说起自己一直未曾放过的小执念，略微觉得有些羞涩。

去，最后连也低来了。

“终于找到了。”听起来有藏不住的喜与满意。

这回换我傻，这家伙有远程读心术？

我不会忘记那一刻。

仿佛能想象到有人轻轻地唤起，不知疲倦，生怕会丢失散佚。

茶靡。

她说重要这个词的时候，不知为什么，笃定得让人完全不想去怀疑。

切，我这里很远很远很远的好不好，两个半小时的车你替我坐呀！上次回来的时候我还车了！

她似乎寻到了之前遗落的东西，看着她虽自持但仍忍不住要散溢来的欣悦，觉得心被一阵温柔轻抚地舒展开来。

报销路费……恩，很划算，权当受邀重游故地。

她寻觅的影停了来，转望着我。

看着我仍不放弃的痴痴的神，她又无奈似的笑了声：“不知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么多……不过，或许，你想知的是这个。”

此刻我缓缓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想起被她说的不容置疑的“重要”，想起她握着画笔清澈温然的神，想起她走到门又转过来对我说的“这是很久以前，别人给我的名字。如果愿意，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第5章 肖怀予，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定终

不知如何与她分别的。

或许，是个关于的标记也说不定。

仿佛蓦地发现一张晦暗的弃纸上隐约绘有妙纹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