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陡然僵住，剩的半句圆地回了咙里。

苏锦蓦然靠近，什么柔事飞快地在她脸上一碰，便缩了回去，蜻蜓，仿佛错觉。

将繁冗朝政抛开，让她作为他的妻主，替他挡去少许风雨。

那她前可用的人，其实就极少了。

“你此刻不答应也行，”她坏笑着，“等今夜回桐里，将床帐一放，我看苏大人还……”

楚滢的响亮地咕噜了一声，刚待开，就听他：“不许得寸尺。”

因而，朝中多数大臣皆在观望，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人人打的都是给自己留条后路的主意。

“你前阵刚伤了，我大楚的朝廷，没有这样苛待大臣的规矩。”

她绷嘴角，不发一言。

不，不可能让苏锦去。

她无声地咧开嘴角，悄悄又向他侧挨近了些，却是乖巧得很，竟真没有同他再闹。

甚至，她当时还到颇为安心与庆幸，她只想着，无论是什么样的事，有苏大人在，便都不值得忧虑。

他垂着双眸，神淡淡，颊上却红得厉害，衬着这副清冷姿容，别样冶艳。

“不行，”她回答得斩钉截铁，“门都没有。”

她在朝中基尚浅，即便是前些日，接连办成了将天机军密调回朝，和兴建火厂这两件大事，前与额卓的议和也行得有条不紊，在许多大臣的中，也不过是比她们想象中懦弱无能的小皇帝稍一些，但要与恭王抗衡，却仍难占优势。

“陛……”

她真正信得过的，除了苏锦，便是叶连昭。

“陛要的甜，还满意吗？”

苏锦看她的神温柔，也无奈，“臣的伤已经是年前的事了。”

而她也并不真敢将这等重要的差事给那班庸才，岂不误她大事。

见好就收的理她明白，能得苏大人这般主动亲近，已经是受若惊了，她只想从他手上得一颗糖而已，至于甜究竟是什么，她才不挑。

便听边人轻轻地叹了一气，边却微微带笑。

只是这人选……

前世里，恭王在江州私开铜矿一案，便是苏锦去查的。当时他亦是主动请缨。

她不舍得。

“让臣去，便是最好的办法。”

不，说是请缨，其实更像是临行前知会了她一声，毕竟她当时尚且稚得很，一事无成，全仰仗着他这位帝师。于朝政上，她压不上几句话，他的决定，她也无力过问。

她固执地抱着双臂，装作充耳未闻。

如今已是三月旬，照着暗卫传信回来的说法，恭王那座私矿里，五月上就要运一批货去，送往青州，多半是神武军的本营里。

苏锦脸上红意未褪，神却已转为郑重。

她了额角，终究是疼得很。

江州颇有一些路程，若要赶在那之前到达，设法将货拦，还要留与当地知州等人周旋的时间，那的确是再拖不得，此刻便该定主意了。

楚滢在旁听着，也收了玩笑之心，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

楚滢仰靠在椅背上，摇了摇。

“陛，”他，“前几日说的，往江州派巡抚大臣一事，不宜再拖延了。”

但叶连昭是个武将，虽脑不笨，终究是稍欠细腻，若要临场与当地官员锋，也不知会不会落了风。何况他麾的天机军还在洛州，假如主将与军队距离过远，万一突生变故，却也不是什么好事。

那摆在面前的选项便只有……

“陛。”苏锦像是猜透了她心中所想，在一旁轻声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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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使她真的将这巡抚的差事去，都可以想见，必是这个称病告假，那个回家事亲，一个个地恨不能避开八丈远，唯恐沾惹了是非。

“……”

她惊愕抬，就见他嫣红，角抿得的，一味避开她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