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他一倒在塌上，失魂的双眸晦暗无光，喃喃：“有救了……有人来救我了……”

雕大门从外被推开，狭刺目的光影没漆黑殿，竟照不清暗之人的面容。

李弼忽闻声响，抬手遮目，勉睁开一，只觉光亮站的人影格外熟悉亲切。那人迈过门槛，却伸手关上了这沉重漆黑的大门，一切又回归到寂静虚无之中……

“殿真是仁慈之人……”元昱拖着悠暗淡的嗓音，起迎接李胥。

还不待他近，李弼突然发疯似的一跃而起冲向李胥，嘴里念：“原来你们里应外合了，都想要我的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你们同归于尽！”

李胥微微侧，抬一脚正中李弼，他就像个破布娃娃般凌空而起，而后撞在梨木桌上，一声闷哼没了响动。

二人对适才异动皆是毫不在意之态，元昱绕过歪斜在一边的李弼，：“殿好胆，竟只前来。”

“怎么？你想跟我一较？”

“不敢不敢，我和月栀联手都未必是你的对手，何必自取其辱呢？”元昱说得风轻云淡，眸光一扫，却早已看透自己被羽林团团包围了。

“有话便直说吧，我没多少耐。”

“你们李家人最擅欺世盗名，明明心里恨透了，却还要装一副为国为民，舍小顾大义的虚伪样，先帝是如此派，而你李梓清不亏是中嫡，当真是一脉相承。”元昱笑得放肆张狂，这么多年了，都不记得前一次这么随心所是在何时，“哎，你活得真累，想让李弼死，却还要找个替罪羔羊，又不能让自己背上弑兄之名……”

李胥看他笑得癫狂，突然声：“景佑，别自欺欺人了，活得步步为营的人是你而非我，而我孤前来只是一时兴起，想同你告个别。”

“此并无旁人，别假惺惺了，最是无帝王家，先帝毒杀正妻，残杀亲儿。又将自己的胞妹外甥质押京中，我父王谋反，而灭北境一族，这桩桩件件的暴行，只为了那把龙椅！可笑的是，那个蠢货还以为我要夺权！”他冷睨了奄奄一息的李弼，“这个肮脏帝位是始作俑者，我不得这个国家就此灭亡！”

李胥不置一词，正转离开，元昱止了笑声，轻咳：“龙榻前的玉屏里有个暗格，那里藏着一件东西……”

“什么东西？”他停了脚步，疑惑。

元昱摇，“先帝弥留之际，留赵愈谦一人侍疾，我趁机溜了寝殿，见他临死前，反复再三指着那玉屏，来不及吐一字便悄然薨逝了。”

“这么多年，你就从未想过拿那东西，看看究竟是何？”李胥纳闷，一面走向室。

“又不是特意留给我的件。只是我很好奇，赵愈谦为何从未提及过此事？”元昱靠在梁旁，双手抱看着那玉屏发呆。

李胥心一，驾轻就熟地打开玉屏机关，从里取一卷暗淡的诏书，一时五味杂陈，心绪涌动。

“我走了，表弟……”

兴许元昱此生最恨的就是沾染了帝王家的血脉，但他依旧不能改变自己同李胥、李弼之间是血亲。这声表弟既是诀别，也是无奈，更是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