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起乌拉江战役，他也只是垂眸随便寒暄了几句。

燕漪在驿站暂作休憩，随问：“夏将军，怎么来了？京中近况如何？”

“早已了一团，好在那些老臣不算糊涂，危机关，事急从权。尚书令和兵书尚书联手拟定了调令，想来从淮兴府调粮不是什么难事。”

燕漪盯着那两封信笺，发了会儿呆，自嘲般抿嘴一笑，“时机倒是把握得分毫不差……”

她并未究此中隐，将所有事全权给了夏殊去办。

大军在城外驻扎，迟迟没有发的打算，陈平纳闷，寻了个适当时候，私询问燕漪，“少将军可是另有盘算？”

“陈平，为男，当真不能屈居于女之？”她不咸不淡的这句话，连一向不拘小节的陈平都瞧了不对劲。换平日，他定会打几句虎蒙混过去，此刻他心一动，始终说不半句敷衍之语。

陈平想了想，时而蹙眉，时而思，最后挠呈放弃之态，瓮声瓮气：“我是个人，说不什么让人听了不上火的好话。女生来柔弱，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日里围着家里短，念着是是非非，满满心就那么琐事，可说是无大志，男自然不愿屈居于女之……”

他边说边偷偷打量燕漪神，可说的话犹如泼去的，覆难收的理常人都懂，言至于此，陈平反而有了豁去的释然，遂继续往说：“但无大志可不只有女，那些纨绔弟，平日仗着家势，吃喝嫖赌不学无术，女同样对这男不齿。我陈平不愿屈居于妇人之，也不会听命于纨绔臣，每个人心里都有杆秤，孰是孰非，孰对孰错都有自己的计量。”

燕漪神不明，半刻后忽然揶揄：“就这么工夫，把堂堂将军成了文人，我真是罪过啊。”

就在他丈二和尚摸不着脑之际，燕漪令明日天亮赶赴盛京，与李胥一行汇合。

大军休憩这几日，官上突然多了许多行脚商人，他们从各地而来，仿佛是知到了京中不太平，纷纷远离盛京，绕远行。

路过的商人偶遇驻扎的大军，胆大的好奇者还会凑上前，主动搭讪，甚至还有商人缠着官兵，兜售自家的件。这啼笑皆非的举动让原本起了警惕心的巡逻兵哭笑不得，只得好说歹说连连推脱。

大军开后，又在山路上遇到过几拨零零散散的商客，彼此仿佛早已习以为常，就这么隔相望，相安无事。

夜，在山林里一矮棚，豆大的油灯只堪堪照亮了周一尺见方之地。棚挤着四个人，正在低密谋。

“我约莫数了数，后的粮草少说也有十几车。”朱大将自己探到的况原原本本吐了来。

“大军里还跟着那个愣愣脑的燕家独苗……哦，他边还有个难缠的，一路绷着脸，格外警觉。”冯捷不闹腾的时候，着实是个可堪小用的人才。

而其中一人则是府兵总，他面沉着，抬看向林之倾，而她又望向了冯捷。

“都看着我作甚么？”他压低嗓，喊了一声，扭回盯林之倾，：“小人，你倒是个主意啊。”

“你以前当山贼的时候，可没少遇上官兵围剿，最为熟悉行军路，此地又占尽优势，别卖关了，把你以少胜多的战术拿来说说。”林之倾睨了冯捷，知其惯会摆架。

“也不是不能说……”他拖着音，环顾几人，故作为难：“只怕说了，你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