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瀼都苦寒之地，我舍不得让雨婧跟着我受苦……”

见李芸儿面大变，李胥又适时拨：“姑母莫急，此事并不是毫无转圜之地，只求姑母看在雨婧面上，为我谋条生路，望大学士能在朝上替我言几句，保我留盛京。”

李芸儿不解，疑惑：“永定侯位权重，你又何必舍近求远有求于赵府，夫君他只是个儒官，人微言轻，家翁也早已致仕，况且……”

“况且赵府只会见死不救！”最后半句话被她生生嚼碎了咽腹中。

李胥不急不恼，继续娓娓来：“姑母，朝上诸事讲求团结，一家之言比不过群臣附和，武官儒官不分轻重，若是多位肱之臣为我言，陛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

李芸儿似懂非懂，又觉得此言有理，连连应和，只是心苦不堪言，她面上装镇定，二人又谈了些无关要的旁事，这才起离开。

第十八章

李胥是个耐心的猎人，丢诱饵后，不会着急忙慌的日日查看，他相信定数，自此得了空闲，他便窝在侯府舍不得离开。

晴空万里，园中夏树苍翠，林之倾坐于园中品茶，石案上整整齐齐摆了数十产地不同的茶叶，李胥从左至右指着第三罐，得意：“怎么样，我可没有哄骗你吧，这普洱可不比龙井差。”

林之倾浅尝辄止，又打开杯盖轻嗅，茶香中混了夏日郁的草味，沁人心脾，不禁赞叹：“好茶，醇厚宜人，定然很贵重。”

“再细品这个，”李胥拿起茶勺，重新挑了个新罐，正拣茶叶，被林之倾手制止，“这些都是侯爷的珍藏，别胡拿，放回去……”

话音未落，刘伯端着木匣已穿过回廊来到园中，又接连捧好几个茶罐，：“老爷差老送过来的，都是今新茶，老爷不喜品茶，说这些不是什么稀罕，既然林大人喜，就带回去吧。”

林之倾掰着手指数罐，足足二十多罐，这哪是赠礼，分明是打劫，怕是把侯府的库房都给搬空了，连忙摆手婉拒：“这可使不得，无功不受禄。”

刘伯却只是眯着笑，将新茶连同木匣一并到李胥手中，弓着腰离开。

“待会儿，你把这些东西统统放回库房。”林之倾见刘伯置之不理，扭朝李胥发令。

“这怎么行，说了侯府新茶随你挑，哪有言的理。”

“你可真行！拿侯府的东西作人。”林之倾喝了普洱，忍不住又瞥了几新茶。

李胥也不恼，歪着调笑：“兰若这话未免有些伤人，如今我一无所有，才拿舅父的东西借献佛的。”

林之倾一愣，心里不是滋味，借着品茶间隙，偷偷瞄了李胥，他正一脸认真，埋往匣里装新茶，林之倾看得神，忽然中呢喃：“我……失言了。”

“兰若，你没有失言。”李胥抬起帘，与其对视，中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在我面前，不需要你谨言慎行，循规蹈矩，无论悲喜、愤恨甚至是嫉妒诅咒，你都可以放肆地畅所言。”

林之倾脑中发胀，本能般顺势，然后一言不发佯装品茶，李胥复又成了平时的玩闹模样，一面不经意地嘱咐：“接来时日，我有些事待理，需与赵府中人打，你不喜那些人便不用理会，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