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少时落过，故而见就怕，那年来盛京赶考，恰遇上游船灯会，我躲在岸边观望，落均见我害怕却又暗暗憧憬的样，不由分说的拉着我上了船……我依然清晰记得，当年他亦是如此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若有意外定会先来救我！”

李胥未料到她如此怕，不敢再行吓唬之举，一面言宽：“别怕，我会游，若真有意外导致船翻了，我一定先救你！”

第十五章

林之倾惊慌失措的一把拉住李胥，呵：“别动！我不会游！”

那话音极尽思念，言语中淌而的悲凉，似一柄利剑狠狠扎向李胥心间，他一直都知，自己眉宇间同表兄极为神似，总让人产生一臆想中的错觉。

听闻此言，林之倾心一窒，脸微变，随即侧过脸看向舱外，李胥不觉有异，继续侃侃而谈，却见她置若罔闻，以为她只是心惊惧所致，却冷不防瞥到林之倾不由自主扣船舷的手指，指节由于分外用力已微微泛白。

开始了新一斗……

林之倾心有不服，改为大步上船，船微微晃动，吓得她抓乌篷不放，李胥绕至她后，撑开双臂虚拢在两侧，看着林之倾弯腰钻乌篷，才稍稍松了气。刘雄扬起竹蒿，轻轻一推，船轻飘飘的离开河岸，顺着往游走。

“多年来白清为何隐姓埋名沉寂在蜀中？他即知其中隐，为何不找舅父言明一切？”

林之倾看向李胥，疲惫的呢喃：“真的可以放了……？”

李胥见她跃跃试却心有顾忌，兼施之，将林之倾哄上了一艘乌篷贼船，他左脚踩在船板上，右脚撑于石阶，小船稳如平地，看着林之倾全僵直，微微颤颤的伸脚尖，不禁失笑：“这世上居然还有兰若惧怕的东西！”

李胥恍然大悟，心生一羡慕之，不受世俗约束，随心而行，随而为，如此洒脱之态着实令他艳羡，李胥扭，一抹释然后的惨淡笑容，二人面面相觑，此时无声胜有声。

夺目的

林之倾绷的背脊慢慢松懈来，终于的吁了一气，双眸空，凝望遥远的彼方，“所有人都有了自己的归宿……白清也该如释重负了吧。”

夜幕降临，比起白日，夜晚更显喧闹，主街上各类卖艺人、式小摊，争相斗艳。

一阵炸裂声打破了船的静谧，绚烂的烟在半空中绽放，又在玄夜幕中悄然而逝。

林之倾心知李胥豁达开明，只是话到嘴边，她又有些犯怵，在心底来来回回想了数遍，才小心翼翼：“白清与梓清的表兄崔皓，两相悦，虽为世俗所不容，但二人从未退缩胆怯过。当年事发，侯爷听闻此事，震惊大怒，崔家家风严谨，侯爷未曾为难白清已是仁至义尽，却也让白清自此求告无门……只能黯然离京。”

“兰若，你若不适，我让船靠岸吧。”

时至今日，白清此人对李胥而言，仍是谜团重重，他略一思忖，语带探究的问：“兰若，其实我有一事至今不明，此时此刻说，虽不妥，还望你见谅。”

李胥不敢追问白清为何自戕，他必然是经受了莫大的苦楚，才会走上这条绝路，自己与他萍相逢，不可妄自议论。

“兰若，逝者已矣，放吧。”

“是关于白清？无妨，你问吧。”林之倾本就没有隐瞒李胥之意。

李胥与林之倾之间仿佛有一默契，彼此对崔皓之事避而不谈，可如今突闻林之倾难自抑的剖白，他的心底不免泛起酸涩的异样之。

李胥带着林之倾离开府衙后，便在闹的街闲逛，正巧走到运河附近，河面上飘过许多游船，林之倾张望一番，脸上似有犹豫，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乌篷上有层薄纱制的帘遮挡，岸上的人和顿时变得飘渺朦胧，随着船后退，恍若梦境。船狭小，二人并肩而坐，只稍微一动，便肩挨着肩，无法施展开来，李胥怕她为难，正要起坐到对面。

李胥顿觉不对劲，忽听舱响起林之倾压抑低沉的嗓音，那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混杂着轻不可闻的气声。

李胥垂眸，看不清眸底的绪波动，缓声：“表兄有你与白清这两位挚友，已是今生有幸，若没有你们，他的死至今仍是桩无公案，我和舅父永远都无法得知是谁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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