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危难，夸你智勇双全，事果敢，要上奏朝廷为你请赏。”

周亦涛眸光一凝，神中带着看不透的揣度之意，随即谦逊：“都是些盗匪小贼，何足挂齿，若没遇上我，那些随从们也能护住世，确保万无一失的。况且京郊盗匪猖獗，亦是武候办事不力所致，不如功过相抵，若是上报朝廷，微臣当真无地自容了。”

李胥笑而不语，只是玩味的瞥了周亦涛一。

一行人拖着尸回程，山路崎岖，路上颠簸，不似来时这般方便，林之倾骑术不佳，逐渐落于后，李胥放慢骑度与她并肩而行，二人渐行渐远，被遗忘在山间小。

“梓清是有悄悄话，要私说与我听？”林之倾转看向李胥。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兰若的双，”李胥并不意外，直言：“适才我不过是随试探，没想到误打误撞之，收获了不少，这个周亦涛有鬼。”

“争功夺赏，人之常，他却背而驰，不符常理。”

与知己相，只一个神便能心意互通，即便李胥从来不信这些说辞，如今却分外享受这份默契，只是现，二人还猜不透其中玄机，便略过此人，欣赏起了沿途风景。

正逢夕西，山间草木皆被染上一层光，山脚炊烟袅袅，白薄雾衬上金余辉，奂，令人沉浸其中。

李胥远眺景，忽然慨：“少时，与友人外游玩，最喜这日暮光景。”

林之倾顺着他的眸光，看向那片泛着刺目亮的橘红光影，前莫名浮现一个步摇微闪，红裙飘逸的姿，竟一时收不住嘴，脱而：“这友人难是淑嘉县主？梓清真是之人。”

“什么？！”一双星目倏地睁大了几圈，李胥半天合不拢嘴，震惊之余，疑惑更甚，过了半晌，才试探：“兰若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风言风语？”

“是我亲所见，县主一介贵女，连面都顾不上，跑来府衙寻人，若不是余未了，何至于此？！”

林之倾暗恨自己这张语无次的嘴，但话一，顿觉心一松，她偷偷用余光瞄向侧之人。

李胥时而眉轻蹙，时而垂眸沉思，他活到弱冠之年，从未如此纠结，心反复斟酌措辞用语，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才一气，拿了应对先帝考功课时冷静自持，不不慢：“我与赵雨婧乃皇家联姻，讲求家世背景，谋求的不过是稳固权势，说到底就是互相利用。我九岁那年，母后薨逝，崔家式微，我作为弃被赶去了封地，太傅借机上奏，不惜以自仕途为代价，撕毁了这门婚事。赵太傅是个极有远见之人，舍其一人官运，保赵家几代昌盛，这笔买卖无论如何都是划算的，至于淑嘉县主……”

李胥顿了顿，想好的说辞到了嘴边，又莫名踌躇起来，他瞻前顾后的沉良久，才和盘托：“算上大理寺那次的不而散，我与她统共碰过八次面，其中六次是在逢年过节的宴上，唯独仅剩的一次单独相，乃是母亲召见赵家女眷之时，唤我同行，那时与赵雨婧彼此打了个照面，仅此而已。至于她为何如此反常，想来与赵家人脱不了系，但确实与我无关！我也无意探究其中，与我而言，就好比放晴的日突然倾盆大雨，只是件再平常不过之事。”

林之倾低不语，像只把埋沙坑的鸵鸟，即窘迫又尴尬，心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惬意，她伸手抓了把肆意生的杂草，生的回应：“嗯，我知晓了，所以……陪梓清游玩的友人到底是谁？”

“是个男的！”李胥刻意调了一句，而后才：“他行动不便，走不了远路，我俩便坐于院中观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