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开始涣散时，忽然听到一个匆忙慌的脚步声，自外面飞掠来。

“铛——”

颜乔乔躯一震，双手死死抓了地毯上的绒。

，抵住了江白忠的剑。

她听到整齐的跑动声、火折燃油脂的噼啪声、四泼洒火油的哗哗声、幔帐烧起来的毕剥声。

她的躯微微佝偻，中咳着血。

纷的脚步渐渐远去，颜乔乔迟缓的思绪后知后觉落向某一个记忆的人影。

颜乔乔试图直脊梁，然而弱的躯本没有支撑的力量。

江白忠仿佛笑了，轻嘲：“颜氏父的骨倒是比你得多。”

“烧净。”江白忠一面收剑向外走，一面吩咐左右。

江白忠的剑连着剑鞘坠落在地。

颜乔乔前晃过笔直的剑光。

“四时”！

来者嗓音变了调：“两江大营全灭！五都尉全灭！御林全灭！金殿御守伤亡已过半！”

颜乔乔的灵台清明了一瞬。多年悟不到的意，竟在濒死一刻姗姗迟来！

“报——大统领！”

颜乔乔的视线迅速模糊不清，但听觉仍在。

在江白忠走剑之后，方有铺天盖地的剧痛席卷而来。

江白忠扶剑：“多少人？破了哪个门？五都尉是饭桶么。”

好可惜……

“一、一、一人！只有一人！”来者颤声呼，惶恐无限，“少皇以杀证，修罗大成，杀生成圣！他已疯了，见人就斩……”

他认了！他承认了！

生夏秋收冬…杀。

来者气息不匀，惊惶失措，“大事不好！当年失踪的少皇未死，杀来了，快，快救驾！”

手指微曲，寒般的银光微微在指尖凝聚。只一瞬，便如细雪消。

“……此之前，需寸步……不……”

“什么？！”江白忠大怒，疾步向外，“他哪来的兵！究竟来了多少人？”

韩峥！韩……峥！

溅一片血。

少皇，公良瑾。

雪片顺着大开的窗飘殿中，落向颜乔乔僵冷的躯。与往昔万万年一样，冬雪忠实地、平静地埋葬地表生机。

她扑倒在地，听见汩汩怪声，看着绒毯上沁开大团的血。

“卑职尚未接到……帝君谕令，在……”

话音未落，离霜的剑寸寸崩碎，带着血的剑尖穿透她的，自后心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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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生命为代价，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意。

她用尽全力气，抬望向这个韩峥座的刽手。

她好恨，好不甘！

太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她本来不及作任何反映，便觉心一僵，浑麻痹。剑上带着离霜的血，倒是不像书中所说的那般冰凉。

记忆中，那是一位光风霁月，绝世无双的真君。

“不死找死。”江白忠剑，抬脚将离霜绵的躯踢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