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扶苏不在，她就趴伏在床，悬在帝王上方，眨着一双扑闪的大睛，认真打量帝王。

她坐在泉底黑石上，松展，脑中慢慢想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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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说，他活不久，三年两年太短，十年八年似乎刚刚好。

刚刚好朝降，霁儿成人。看儿女大，天太平，这是她的心愿，届时她了无牵挂又无人阻拦，终于能走他困了她半生的手掌心。

她想自己清净些时日，不想见他。

帝王不动声，只问，“她呢？”

这绪，杂糅在一起，在脑中冲击碰撞，此消彼。

她正想的神，忽见乔若蹦着跑来。

她对那个男人，从夙熙元年到今日，由怜到惧后转恨，再到服从，疏远，亲近…

可回想到刚刚她是怎么“照顾”他的，乔若又有些脸红不好意思。

她在救他，又一次他和她亲眷对立，这一次，她终于选择了他。

乔若有些小小的不愿，却还是起了，对帝王：“好吧，那桌上的药和粥，你自己喝。”

他本以为她悄悄恨着他，暗牢受辱一事，她也有参与，可当她舍救他那一刻，他已完全打消了这个想法。

乔若煮了粥，煎了药，端来屋里。

虽然落难狼狈，可他的真是好看呀！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暗牢里那一匕刺去，虽是演戏，可谁又知那时候，她是不是真想一匕要了他的命呢？

虽是清晨，尚有凉气飘袭，虞扶苏陷温泉里，却觉被意包围环绕，半分也不冷。

确定他暂时无命之忧后，因大哥的事，心中悲闷，又想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卫越的敌对，难测的将来，此时显然厌烦占了上风。

“哦，你问你呀。”乔若利回：“她去后山腰洗澡去了。”

与帝王的鼻玩的不亦乐乎之时，一只手拽上她的胳膊，猛将她甩开。

“。”

这也正好，小姑娘揣着一颗芳心肯尽力照顾，她就不用去看了。

“嗯…叫回来。”

不难过吗？说没有一丝难过却是假的。很难过吗？当然也不，心底甚至还有些罪恶的期盼。

不应该是这样的。

等过些日回，对这个姑娘，是重赏还是收用，都随他的便。

这个女，意识恍惚之际似乎瞧见过几。

……

帝王中品咂这两个字，面上有些奇异，却没有说穿。

只：“你替我把…”

她对他的觉，从来就不是一个字可以说清的，怜惜夹杂着痛恨，喜掺杂着厌烦，想亲密又想远离，盼他生更望他死…

而那个叫乔若的小姑娘，知他无妻，定也能从她给的耳坠推断他们来自富庶人家，难免生些绮思，往他面前跑的殷勤。

看似凶狠，实则力不大，乔若一歪，险些往地上跌去，不过很快就稳住了。

“玉，玉，你弟弟叫你回去呢。”

帝王发觉，这几日虞扶苏很不一样，神冷淡，总是有意无意的回避他。

心随意动，乔若伸一手指，轻轻帝王的鼻尖，弯成了一新月。

“她让我替她照顾你呢。”

她有些委屈，鼓着嘴看向床上的人，帝王已经睁，目光幽冷，也直直落在乔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