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先前燕昀同她在房中耳鬓厮磨时留的。

见苏妧妧依旧咬看着他，燕昀伸手用指尖将那不知不觉已被她咬得泛白的勾来，笑：“夫人放心，我淮侯一脉，素来没有纳妾的传统。”

他这副模样落在苏妧妧里，简直与外边风不羁的纨绔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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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妧妧有些不想理他，却见燕昀凑近前来，一双琥珀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低哑的嗓音里莫名带了些引诱的意味：“方才祖母说的话，你意如何？”

“夫人还未回答我。”

苏妧妧一瞬间明白了燕昀的意思，知晓今日多半是躲不掉，也没打算躲，却也不想让他这样轻易便遂了心愿，于是继续往后仰了仰，想同他拉开些距离再说话。

她渐渐放松来，却在不备之间，被燕昀驱直，搅成了一团浆糊。

燕昀低低一笑，俯去，在她上辗转。

见他还笑了声，苏妧妧恼羞成怒，抬手捶了他一拳：“你还笑！”

燕昀这才发觉事态有些许不对，在她旁坐，温声：“怎的了？”

见他气定神闲，一副一切尽在掌控的模样，苏妧妧忽地起了玩心，故意：“我若说不想要呢？”

人眸中带着若有若无的汽，面颊染上浅浅的粉，如同一朵盛放在月光的牡丹，静谧、华丽，又带着让人想摧毁的圣洁。

听得他承诺一般的话语，苏妧妧在心中微叹一气，想相信他，却又觉不大可能，思虑了一阵，又觉她这样凭空想象毫无意义，索将这些都抛脑后，看着燕昀：”不要也得要？你这也太霸了些。”

就在她后背贴上柔锦被的那一瞬间，燕昀也动作极快地略调整了姿，跟着她往前，轻而易举便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动弹不得。

燕昀撑在她上方的低了低，同她拉近了些距离：“不想要也无妨。”

燕昀慢条斯理地打量着她，中说着要一个答案，可那双眸仿佛却告诉她，不论她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选择。

待燕昀从里间来时，就见人端坐在床榻边，乌黑的发披散来，柔柔垂在侧，平添几分柔怜。

且不说这规矩不规矩的事，燕昀如今意在天，本就无心儿女，能与苏妧妧相知，本就是因缘际会，好容易将心上人留在边，又怎会再去想旁的人？

一想到她先前着这样的印记去同纪夫人与简夫人一用了饭，苏妧妧便尴尬得握了手指，再想到她二人那几句关于“小世”的打趣，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她便更是不自在起来。

苏妧妧又羞又恼，恨不得不理会这人才好。

却不成想她往后退几分，燕昀便往前靠几分，一副没没脸的模样，苏妧妧无奈，发觉厚脸厚不过他，正要推开他直起来，却不想仰得太后，晃动间一时未支撑住，直直往后倒去。

他答得太快、太脆，反倒叫苏妧妧愣住了，随即心中一，愣愣问：“我若不生孩，你……便会纳妾以得庶来承袭公侯之位吗？”

镜搬来，苏妧妧用指腹沾了些养肤的香膏，正要往面上时，却瞧见了些什么，指尖不由得一顿。

大约是……小世？

苏妧妧大约知晓接来要如何，不免有些张，却听得燕昀低声安抚，极尽耐心。

燕昀这话倒不假，从他祖父那一辈起，历任淮侯边，只有一位正夫人。据说是从前发生过世妾灭妻、嫡庶相争等割裂家族之事，从那之后，淮侯府中便多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燕家的男儿，不得纳妾。

可面上的神，却属实算不得好。

他突然靠过来，苏妧妧不由得往后仰了仰，一面躲开他，一面细想纪夫人究竟说了什么。

燕昀没成想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反倒给自个儿挖了个坑，无奈一笑解释：“你想到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说，小世一事，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她方才借着铜镜匀面时，忽地发觉中衣衣领之，能隐隐约约看见一粉的印记。

人羞恼，燕昀却坦坦，一跨，手肘撑在上，侧去看她：“怕这个什么，你我本就是夫妻，这样好，祖母与母亲兴还来不及呢。”

燕昀一时间未明白她在说什么，直至见她纤细的指尖了脖颈与锁骨的界，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一笑。

除了这张脸生得格外好看些。

凌城冬日寒冷，绝不可能有什么蚊虫，这印记是什么，稍微一想便明了。

苏妧妧有些愤愤，却又不敢直白地对他发脾气，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我方才同母亲与祖母一用饭时，便是这个样？”

燕昀起先没大放在心上，以为她是有些许张，刚抬脚过去，却见人抬眸直直看向他，黛眉微蹙，带着显而易见不悦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