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一句话，问得狩猎队的人哑无言。谁都不能保证，自己和娃快饿死的时候，想到安山里的，闻到香味，会忍得住。

蒙最先回过神来，都不用等明天，喊了声：“缚”，径直去往井边，捡起鲁鲁族人用来砸石的铁锤，正准备井砸石挖井，手上握着的铁锤突然从握把脱落，还有一块碎片掉来。她捡起铁锤碎片，再看向铁锤，只见锤镶钳握把的地方脱落了一块，铁锤上更是布满裂痕，显然已到报废边缘。

岩族的果就到了，你们拿什么去换？你们有那么多的吗？”

景平安添柴的动作一顿，轻轻地叹了气，说：“已经很难熬得过今年冬天了。”除非能从鲁鲁族和赤岩族那里来。可是，如果来让山崖族度过难关，她们就又会觉得有她和这两个族群兜底，还会懒去。

说到底，大家只是同族，哪怕是同胞妹，也没有这样的。大姨跟亲妈，住在一个屋檐的亲妹，也都是有活一起，互相帮衬，没说谁要去占谁的便宜靠另一个养。她跟景二宝，也从来都是谁的东西就是谁的，没有说来要、来抢她的东西，哪怕是实在喜，也是商量着拿别的换，或者说，，我帮你嘛嘛，你怎样怎样好不好？那都是有来有往的。哪像这些人，只会无度地索取。

景平安目光凉凉地看着她们。那答案，不用想也知。她继续说：“老阿嫫说，她小时候经历的旱灾是三年。如果这是周期的，那么，这次的旱灾也会是三年。这才第一年。随着大量动植死去，往后的两年会更难。鲁鲁族比你们壮都已经意识到快要灭族了，在努力求生，而你们却指望着让大姨来养你们。”

她已经了决定，便跟吱商量，要不要把呱给她，带到鲁鲁族去过冬。

她经常跟在吱边，可是知族里只有这两把铁锤，其余的都易给鲁鲁族换成了柴火和铁矿石。好在河边有冶炼炉和铁匠台。

景平安告诉步，说：“我已经决定止损。”

步更是懒得跟他们搅和，转回到山，找到蹲在里篝火旁正在往篝火里添些准备饭的安，问：“快要灭族，是吓唬人的吧？”

步没有意见。在她里，族群这些人，当然没有安重要。这些人可是屡次想要杀死安，甚至后面还有抢她过冬资的危险，当然还是鲁鲁族更安全，过去是对的。

吱考虑过后，，对步说：“你跟去吧。”

景平安说完，低抱起跑到边抱着她大仰起喊求抱抱的呱，回了山。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吱，却突然想起，吱的山连块兽都没有了，只有安有几背篓让鲁鲁族送来的。

吱的心里堵得慌。她看向山外，总觉得安又是挖井，又是让她俩垒冶炼炉，又是囤资，不像是要舍弃族群的样。可安这样，又让她觉得，很难说了。不过，把呱给安，她是放心的。

景平安继续问：“你们没有资，我有，你们活不去时，会像金她们一样来抢我吗？”

她轻轻地说了句，“我只能告诉你们，如果要死人，先死的一定是你们，像之前的绿颜族、甘，今天的金、和、练她们那样。”

景平安说：“不，随她们去死。”

步不解，问：“什么意思？”

吱有心给族人教训，手一摊，转回了山。

缚跟在蒙的边，见状，赶提起另一把锤，见到同样也是布满裂痕，显然不能再用了。她抬起，忐忑地看向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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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缚又想起一事，炼铁的和打铁的，都死了。她喊了声：“首领。”扭，看向吱，示意吱看铁锤。铁锤坏了，以前可以回炉重炼，也可以让铁匠烧过后重新锤打，可，现在怎么办？

吱震惊地看着安，又看向步。

山外，静悄悄的，除了不懂事的孩，其他人都让景平安的那番话，震得有些回不过神来。

步也很懵，都不知怎么接这茬了。

旁边围观的四个鲁鲁族人，觉得安发起火来，比她亲妈步还要可怕，叽哩呱啦地骂得所有人都蔫了，比首领丰和都要可怕。

山崖族，没有，缺！这想法，像雷劈一样，狠狠地砸了众人的脑海中。狩猎队的人，纷纷望向彼此。她们太清楚自己这两天打来的猎只够维持几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