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愿略尽绵薄之力，资助前线饱受饥寒的战士。

他说，国破山河在，人却不能坐以待毙，甘愿为nu为婢。

他说……

宁明志的yan泪在一首温柔舒缓的钢琴曲里，骤然失控。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最重要的事qing。

沈聆说：“我们遗音雅社为了传承《汉乐府》而相聚，但说到底，我们研究的是中华的音乐，弹奏是中华的乐qi。”

“中华不存，拿这乐曲何用？”

“若是我们安于一隅，不去zuo一些我们能zuo的事qing，活xia来了、研究chu曲谱了，又奏给谁听？”

宁明志像被chou干了浑shen的力气，在一次又一次的狡辩之后，回到了最初的原dian。

遗音雅社确实是为汉乐府成立，也确实是为了登台gao歌重振古曲而相聚。

但是那一场首演、那场场演chu，都为了前线惨烈的战事，筹措抗战wu资。

宁明志当时看得清清楚楚。

日军饱腹衣nuan，精兵qiang将，拿xia整个中国不费chui灰之力。

穷苦孱弱的中国，再怎么抵抗也不过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他读过史书，学过列传。

古往今来，都是qiang国吞并弱国，再来一统文化，重塑国界。

对他而言，国破有什么要紧，家不亡人不散，才是最要紧的事qing！

然而，沈聆不是这样想，楚书铭不是这样想，冯元庆不是这样想。

连郑婉清一个女人，连带着才十岁的楚芝雅，都不这样想。

只有他像一个异类，想的是战争之后安shen立命，想的是传承文化保全资料，想的是地方没了、统治者没了，历史一样会gungun向前。

大不了多一个“古中国”罢了！

为什么要以卵击石！

宁明志愤愤不平，yan泪不断liu淌，在徒弟们的小心伺候xia，缓缓ca去。

钢琴曲jinru了渐渐远去的尾声。

那番太平盛世的祭祀祈愿，随着厉劲秋最后一个悠长音符，慢慢淡去了影zi。

“《景星》。”

宁明志说chu了乐曲的名字，声音尽是疲惫和讽刺笑意。

“静笃怎么可能用这样的曲zi，替代我们的qing谊！”

“他说过，我会弹琴，我能击筑，我就远胜过只会砍柴的樵夫钟zi期千百万倍！我们不需要去羡慕什么gao山liushui，我们自己就是猗兰芳树。”

宁明志声音gao亢，“他哪怕恨我，他都不可能选这首曲zi！”

他发狂一般的狡辩，远胜过他之前每次反驳钟应的语气。

钟应看他的视线平静，chu声说dao：

“因为沈先生不恨你，他gen本没空恨你。那时战火纷飞，友人散尽，他一shen病痛，独自支撑着继续研究《汉乐府》的曲谱，即使没了十弦雅韵，没有十三弦筑，没了木兰琵琶，没了二胡编钟，他也一直在前行。”

可他临终gan慨，依然没有恨，只有遗憾。

遗憾山河破碎风飘絮，遗憾寻觅数年无知音。

钟应的笑意浅淡，眉目舒展。

他说：“沈先生临终前的日记，只惦记着十弦琴、惦记着遗音雅社liu失的乐qi、乐谱，对于你，他只觉得你们不是同dao中人，无需再提而已。”

“所以，这张筑琴的乐曲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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