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旬「喔」了一声，把垃圾袋给工人，转回到屋里，我也跟着他屋。

「我爸呢？」我问蒋旬。

「他跟师傅在楼吧，说什麽塔有问题在研究怎麽理。」蒋旬说。

我跟蒋旬走上二楼，蒋旬边走边对我说：「这个房有很多地方都坏掉了，可能要大翻修。」

「你爸现在有钱吗？」我压低声音问蒋旬。

「肯定没有。」

「没钱怎麽翻修？」

「我怎麽知，那是大人的事。」

二楼有两个房间，蒋旬走其中一个房间，看它的格局，应该是主卧室。

房间里有几个衣柜，都被蒋旬打开，里装着满满的杂，有衣服、纸张，还有各看起来年代久远的东西。

「这是我阿祖之前住的房间。」蒋旬说。

「阿祖？」

「对呀，很久远吧。」

「过世很久了吧？」

「我生前就过世了。」

「所以这房这麽久没人住喔？」

「应该是吧。」

「那怎麽也没清理？」

「我怎麽会知？这麽遥远的事了。」

蒋旬从屉里拿一堆女的衣服，都是老阿嬷穿的，有的看起来很新，但却满布霉斑。

「觉都没办法穿了，就当垃圾理掉，怎麽还要一件一件挑？」我对蒋旬说。

「我舅舅跟我说老人会藏东西，所以要看清楚才能丢。」

「那当初他们怎麽没来整理？」

「就说我不知嘛。」

「如果有东西他们当年一定抢着来整理。」

「这些事年代久远，我什麽都不知，不过我舅舅说，这些杂衣服里说不定会藏黄金或是什麽值钱的东西。」

「唷，那你现在不就在寻宝？」

「这房很大，真有宝那还真有得寻咧。」

「那我也要来寻宝。」

「来呀。」

我走到蒋旬边，坐了来，拿起一件红裙，展开来看了一看。

「这件本应该不是宝。」我对蒋旬说。

「你可以不要讲话吗？」蒋旬没好气地回答。

我将红裙放垃圾袋，再拿起另一件宽松的看了看。

「这件应该也没有。」

「不能这样看，得看它的袋里有没有装东西。」

「要怎麽知袋有没有东西？」

「你很笨耶，就伸手去摸啊。」

「我不敢，这东西放在这里不知几年了，如果里面藏有蟑螂或是蟧蜈怎麽办？」

「蟑螂有什麽好怕的？况且你怕的话就找不到宝了。」

「就算我找到你又不会分我。」

「谁说我不会分你？」

「不要说你啦，我们真找到什麽好东西一定被大人拿走的，哪会分给小孩？」

「就说你傻，找到不要告诉大人就好了。」

「那也要找得到东西。」

「我有向天上的阿祖祷告，求祂保佑我找到宝。」

「你也太好笑了吧。」

「什麽好不好校？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纯粹讲话的？」

「我可以一边帮你一边聊天啊。」

「那就快动手帮忙。」

「好啦。」

我把手伸袋里摸了摸，空空如也。

真没想到周末假期的第一天，竟成了蒋旬家的清洁工。

我虽然不喜在周末假日还要挥汗事，但想到能够帮忙蒋旬，还能跟他一起聊天，这也算满足了。

（20）

我跟蒋旬大概用了十多分钟整理好一个屉的衣服，除了满屋飞扬的棉絮和霉菌，什麽东西也没找着。

棉絮和霉菌让过质的我鼻直，甚至还了些疹。

看到我直打嚏，蒋旬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不太好，有过。」

话才说完，我就打了个大嚏。

「我看你别整理了，这里不乾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