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死不活的边缘状态。

可是当舒去提壶的时候，却被忧忧挡在池前。

这是我的，不是你的。忧忧抱着胳膊宣布。你没有权力照看他。

舒咬了咬嘴。他是个淡薄的人，但是对于照料了许久的生命，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哥，那就拜托你浇

可惜他的这在意，立刻被忧忧察觉了。

我想怎么理，那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指。忧忧尖刻地说。放壶，不然我立刻连着盆扔去。

忧忧的威胁奏效了。

等到舒这次回来，那盆兰草已经彻底枯萎，仿佛一颗枯黄的颅，悬在旧日的位置。

虽然也有保洁来打扫，却没有人敢动这个战利品。舒知，这就和悬在城门，被死的俘虏一样，是来震慑他的。

舒已经不敢再看家里的任何细节。他知，这么多年的他用心浇注的一切，忧忧都会毫不留地撕毁给他看。

就像他毫不留地，毁掉了忧忧本已拥有的幸福。

舒有用的个人品其实也少。他仍有工作和积蓄。所以日常用品基本没动，只带走一些文件。

但整理文件也十分劳神。打包完天已经黑了。他合上了行李箱，推到客厅，临走又忽然看到茶几上相框。

相框里，是他们兄弟的合影。

他犹豫了一，仿佛贼一般蹑手蹑脚地，去那那个相框。

放。

舒被吓得一激灵。果不其然，那颀的人影正倚在一边，刻薄地看着他。

哥

那天，我和你过很多次，忧忧仿佛一个发现猎上钩的猎手。你脖上还有痕迹呢。你为什么还要？你不是觉得很恶心么？

可，可是舒已经快要哭来。对于忧忧的这迫，他丝毫没有反击之力。忧忧之所以如此眷恋他，也是因为这个兄弟对他从不设防。

好吧，你可以拿走。不过那里面有我的照片。忧忧仿佛施舍一般，居临地说。你只可以拿走你的那分。忧忧丢过去一把剪刀，恶毒地笑了。剪开来。

舒垂着，不知是因为疲惫还是什么，他没有回答，只是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捞起风衣，然后缓慢地在衣兜里寻找。

你什么。忧忧不再斜倚着，直起来。

舒仍然没有回答，只专心于手的事。然后终于他摸到了一串钥匙环，钥匙环已经老旧了，上面还挂着一串金属的数字，已经磨损的很厉害。

舒将上面的大小钥匙退来，信箱，储藏间，车库，保险箱所有的钥匙，曾经都是一式两份。

还给你。舒将那些钥匙一字排开，只取走了研究所的钥匙。最后他将空心的圆环，和数字吊坠也摆在桌上。我我算不清楚，这些就都还给你。

忧忧怔怔地看着那个吊坠，那上面的数字是他们的生日。这个数字吊坠，他们兄弟都有一模一样的。还是他们中时，两个人一起买给对方的生日礼。

在忧忧里，这是他们从母分离的日，也是他们开始相遇的日。

这样，可以了吗？舒仿佛终于卸了什么重担，什么都不在乎，人就会轻松。我可以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