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咳个不停，只觉得肺都快咳来了，可把我给吓坏了。后来啊，我再也不敢让你晚上往外跑了！”

洛影的反驳终是无效，既拗不过二人，只得任由他们摆。

她揣着一个手炉，踱步到那大箱前，左看看右看看，随手从里面拿起一个卷轴，问：“这是什么呀？”

韩老夫人半眯着，看不真切：“拿来给我瞅瞅。”

洛影抱着卷轴，小跑到老人家面前，双手递上。

“哦，是画像啊——”韩老夫人并未打开卷轴，只看了一，便认了来。

她颤颤巍巍地展开画卷，映帘的是一位巾帽，穿圆领广袖袍的年轻男。男眉目清秀，气质儒雅，手里还握着一支笔，像一位饱读诗书的文人。

“这是谁呀？”韩宥也凑了过来。

“你祖父。”

“谁的祖父？”韩宥没听清楚，又追问了一句，“是影儿的祖父吗？”

“不是。”韩老夫人指着画卷上的人，笑：“你日日给他上香，怎么就不认识了？这是我夫君，你的祖父。”

“啊？不是吧。”韩宥又趴近了一，“这看上去不像祖父啊。房里那幅画上的祖父穿着盔甲，手持一把□□，看上去威风凛凛的，一看就是一位大将军。这幅画上的人，不像将军，倒像是个文士。”

“那是他们想象中的他。”韩老夫人用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画像上的面庞，“这才是我认识的他。”

她的里蒙上了一层汽：“这幅画像是洛家兄弟作的，也是你祖父生前最喜的画像。他平日里就喜穿成这样，和三五友人聚在一起，品茗作诗，煮酒论。他们总说，等到战事结束了，就一起回洛州。谁料世事无常，都没能等到那一日。

“他走后，我本想把这幅画挂在堂前，那样就能时时见到他了。可旁人都不赞同。他们说，这幅画不能现他的份，更不能现他的功绩，亦不足以让后人瞻仰和铭记。于是，他们请了一位有名的画师，依照他的遗容，重新作了一幅画。可画师的技艺再，也没有与他朝夕相的人了解他啊。无论怎样力求形似，仍旧失了神韵。

“不过呀，我虽然不大乐意，却也接受了。他是一位边关将领，是属于家国的，属于天人的。他的遗照，当然不能依据我个人的喜好而定。作为他的家眷，自豪与骄傲才是我应有的绪。所有的私人，在家国大义面前都不值一提……而今日久了，我印象中的他，似乎也就成了那幅画上的模样。”

韩老夫人是笑说完这段话的，洛影却觉得心里堵得慌。他们当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考虑的十分周到。可她就是不喜这周到。为什么一定要粉饰呢？保持真实的模样不好吗？她不明白这个理，也不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