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不错，确实可以考虑考虑……想来，当画师应该比当官有意思，还能赚不少银。”颜裕顿了顿，“不过——还得先确认一件事。”

洛影瞪了他一：“不可托大。”

裕接过手炉，愣了一，随即握住洛影的手，正：“放心，这风雪对我而言，算不得什么。”

“怎么？没自信？”洛影轻笑，“这可不像我认识的颜大公。”

“好了。”颜裕把颜妍放回地上，摸了摸她的脑袋，“和哥哥去吃烧鹅吧。”

“哈哈，在洛大姑娘面前，小生还真没什么自信。”

枝，红线。

“你呀——”洛影忍不住低轻笑，“没坐车？”

颜裕扶着洛影的肩膀，把她领到桌前坐，然后亲手打开桌上的木盒。只见一幅画卷，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展开看看。”

“书画？”

“随便走走，散散心。”颜裕牵起洛影的手，与她并肩走书房。

前的画卷，正是洛影初到梓州那年，在这个小书房无意间看到的那幅《冬雪图》。相隔五年之久，又在同一地再次见到了它。

“你个白狼！”颜裕着周诺的小脸，笑骂：“舅舅平日里算是白疼你了，今日的烧鹅你一都别想吃！”

周诺牵着颜妍，兴采烈地向屋外跑去。一时间，书房里只剩颜裕和洛影。洛影望着墙上那幅《消寒图》，久久移不开：“没想到你的画工也这么好。”

识时务者为俊杰，为了腹之，周诺只得委曲求全，迅速开求饶：“舅舅舅舅，阿诺知错了，不敢再胡说了……”

周诺帮颜妍扶着椅，神淡定，仿佛已经悉一切：“自然是来找阿影的。”

“这幅画……”洛影眉微蹙，思索片刻，从怀中掏一块手帕，铺在画卷之上。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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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颜裕一把将颜妍从椅上抱了起来，“去吃烧鹅。”

颜裕看着洛影，嘴角不觉上扬，眉间是藏不住的笑意：“这是拒霜。”

“恩。”颜裕轻声询问，“喜吗？”

“叶——之——”洛影对此不可置信，“这幅画……自……你的手笔？”

此时颜妍还站在椅上，手里攥着那支蘸了朱砂的笔。她扭转，用孩童特有的稚嗓音声询问：“舅舅，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周诺连忙拦住他们：“可是红梅还没染呢！”

“小生的画到底值不值钱。”

“你呀——”洛影伸手戳了戳颜裕的，却被对方握住了手指。他俯凑到洛影耳边，低声：“送你个东西。”

画卷徐徐展开，映帘的是一幅再熟悉不过的景。霜雪之中，一枝逾墙而，兀自绽放。一缕红线，系于枝，迎风飘。

——画卷之上的景致，与素娟之中的完全一致。

颜裕把画笔洗净，重新挂回笔架，然后将洛影揽到怀里，玩笑：“我前世大抵是个画师吧，可惜今生投错了胎。”

“最上面那片吧。”颜裕调整姿势，单手抱着颜妍，右手握住她拿笔的手。笔尖缓缓落，白纸朱砂，层层染，为画中之景又增添了一抹亮。

“咳咳……”颜裕对洛影的反应颇为意外，他捧起手帕哭笑不得，“小洛啊小洛，你绣了那么多年，竟然不认得这？”

“有烧鹅？”颜妍站在椅上手舞足蹈，“妍妍也要吃！”

“什么东西呀？”

一一墙一抔雪，清雅素净，沁人心脾。

将画卷凑到鼻尖，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纸墨香味，陌生中透着熟悉。洛影此时才注意到，这幅画的落款竟赫然写着“叶之”二字。难怪当日初次听到这个名字，会有一熟悉的觉。

他上还残留着冬日的寒意，与素有的草药清香混合在一起，生一独有的气息，在二人周遭弥漫开来。洛影随意摆着对方腰间的香，只觉岁月静好，有前所未有的平静：“等你哪日不乐意官了，这倒可以作为一条谋生的路。”

“对哦！”颜妍搂着颜裕的脖，转看向周诺：“到底染哪一片呀？”

“呃……当时只是觉得有趣，便绣了来，倒没细究。”

“好。”颜裕连忙，抱着手炉傻笑：“都听你的，以后多穿两件。”

“喜。”洛影看着画卷上的题字，轻声诵：“冰明玉天然……这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