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他要分家，我没答应。”

颜妍忍住泪，怯生生地伸手扯了扯周诺的衣摆，睁着一双汪汪的大睛看着他：“妍妍保证不聒噪了，就乖乖坐在这里陪诺哥哥背书，诺哥哥不要生气了，更不要赶妍妍走，好吗？”

“我在这里背书，她一直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聒噪得很。这一段书我都背了十几遍了，还是记不住，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她倒委屈上了。哼，明日夫考问起来，我若是不会，可是要挨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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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提和离，不就是想要‘一别两宽，各生喜’吗。”

关于颜妍的世，洛影也略有耳闻。她是颜家一位女事的私生女，母亲年前病逝了，小姑娘孤苦无依，正好被回家省亲的颜依依撞见，便带了回来。大家都以为她年纪尚小，不谙世事，没成想她竟心如明镜。想来，过去那几年，她跟着母亲一定听过不少冷言冷语的，受过不少委屈，幼小的心灵必然是遭受过极大的创伤，才会说这番言论。

“妍妍，你太聒噪了，能不能安静一！”

“好。”颜妍冲着周诺，扯一个大大的笑脸。她的脸上脏兮兮的，却像一朵绚烂的，艳夺目。

“你我都知，他不是真心的，不过是为了照顾我的受而已。”周羽停顿了片刻，继续：“他是庶，如今嫡母尚在，更不宜主动提分家。况且，他和他大哥厚，血于，若不是因为我，他们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

周诺的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耐烦：“我没有。”

“周诺！你怎么回事？嘛欺负妹妹？”颜依依蹲搂住小姑娘的肩膀，为她拭角的泪珠。

三人刚走到小书房门，就听到了周诺的声音。

“哼——血于。”颜依依冷哼一声，语气有些不善，“你还信这个？”

“为何如此执着？”颜依依面平静，态度不明，“她不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诺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看着前这个哭得梨带雨的小妹妹，心中懊恼不已。他慌忙接过颜依依手中的帕，仔细为颜妍拭脸上的泪和鼻涕，“妍妍不哭，大家都喜妍妍呢，妍妍才不是外人呢，妍妍是我们的家人！”

“我说的不是你和他，而是他和郑家人。你以为，没有你，他们就能相安无事吗？你以为，整日对着那一家人，他真能心生喜吗？他是你的光，难你就不是他的光吗？”

周诺了颜妍的脸，也笑了。

“那妹妹怎么哭了？”

“我想照顾她，护她一世周全。”

“为何不同意？”

众人闻声，忙推门快步走了去。

“哇——”女孩的哭声响彻整个屋，“诺哥哥凶我！”

颜依依一时语，不知该如何接话。

“为何？”

听到这席话，众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料到，这是从一个三岁的小姑娘嘴里说来的。

“她是。”周羽的视线有些模糊，声音变得格外轻柔，“在她上，我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和阿峤。”

洛影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笑颜，像镀上了一层金光，得不可方。

“哥哥怎么会赶妍妍走呢，妍妍乖，哥哥背完这段书就陪妍妍去玩，好不好？”

冬日清晨，薄雾淡淡。

第35章 大雪

周羽垂脑袋，没有接话。颜依依瞥了她一，语气稍微缓和了一：“我和阿裕厚，是因为境相同，互相理解；你和阿徐厚，是因为相依为命，彼此怜。血缘从来都只是一个纽带，它只能让彼此遇见，至于能不能成为知己，则要另当别论。我们可以欣然接受它，但是永远不要被它捆住了手脚……若是聚在一起只能彼此折磨，倒不如趁早分开。一别两宽，各生喜。”

周羽闻声，猛然抬眸，看向对方，里似有几分动：“我……”

“罢了，你再考虑考虑吧。”颜依依摆手制止了她，然后起牵着洛影的手向门外走去。行至门，又回看向周羽：“走吧，先去看看妍妍吧，探探她的风。”

“妍妍知错了，妍妍以后再也不聒噪了。”小姑娘突然往前挪了两步，带着哭腔：“妍妍一直都很……很乖巧的，只在诺哥哥面前聒噪……妍妍知自己是外人，不招人喜，真心……真心待妍妍的只有……只有……呜呜呜……现在连诺哥哥也不喜妍妍了……”

“什么为何？”周羽转动着胳膊上的玉镯，“为何要分家？还是为何不同意？”

书房里，周诺正襟危坐于书桌前，手里还握着一卷书，面上带着几分不悦。那位滴滴、粉嘟嘟的小姑娘则站在一旁，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泣着。

“早该如此的。”颜依依的面又恢复如常，“他和郑老夫人毕竟不一样。”

“我考虑清楚了。”周羽站在一旁，幽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