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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已至此，鸿影姑娘走与不走，都已无济于事，影响不了大局的。”

颜裕握的拳渐渐舒展开，顺势反握住洛影的手：“小洛，可以唤我一声‘叶之’吗？”

“那就随我一闯江湖，可好？”

鸿影摆了摆手：“颜公无须劝我。我只是不愿平白了他人的箭靶，不愿看大哥因我而被人诟病，甚至影响到仕途。”

颜、洛二人并肩站在城门，看着那个远去的影，各自惆怅。

洛影的心被纠的生疼，她能够受到颜裕的无助，受到他的迷茫与痛苦。但她不知应该如何开解对方，只是鬼使神差地伸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颜裕……”

“好！那小洛呢，来世想什么？”

“那你呢？”

她的目光定，眸似一汪清泉，波澜不惊，但足以令颜裕到震撼。

“叶之，来世一定要一名侠客。纵歌，快意恩仇，不被凡尘俗事所扰。”

“谁料世事无常，转瞬皆空。及冠之年，我与郭姑娘尚未择定婚期，她便因病过逝；同年，母亲正式落发修行，不再过问俗世；又逢边关战事再起，弟弟披甲上阵，守卫国土。而我，只能在故纸堆中，聊以□□。还要看着边的大好男儿们，整日醉心于田园山，饮酒作乐，过着不知今夕何夕的日。”

“但从远来看，我是非走不可的。况且‘山雨来风满楼’，倒不如趁着天还未大变，及早上路。”

来世，一定要恣意洒脱、率而为。

“叶之，你知是哪一句吗？”

“我没想过。”

鸿影了洛影的脸，笑：“你我有缘，定会再见。”

鸿影朗笑：“哈哈哈，还不是在这儿碍着某些人的了。”

今生，我们都被世俗困住了。

“小洛，你可知当时我是怎样的心境。”颜裕意识握拳，他的眶泛红，静静地看着洛影。

“鸿影？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不，不是的。”洛影急忙摇，她沉思片刻，才继续：“我小时候很笨，背诵《离》的时候，读了一遍又一遍，总也记不住。但有一句，我只读了一遍就记住了，再也没有忘记过。”

客梦’无缘了。”

“‘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为人一世，若能到无悔，便也就不枉此生了。……我不懂朝政，但我相信你。相信你是一心为民的，如此足矣。”

归途中，他们在城门遇到了一行装的鸿影。

听到这句话，颜裕和洛影的脸同时一变。

“谢谢你，小洛。”

“再会。”鸿影冲二人拱手作揖，然后翻上，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之……如今，一切都好起来了。”

颜裕面沉重，正：“其实鸿影姑娘不必如此的。”

颜裕不懂她的意思，疑惑地摇了摇。

对方说的洒脱，洛影却有伤：“那我以后岂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无数个午夜梦回之时，我也会矛盾痛苦，也会自我怀疑。我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是对是错。”颜裕叹气：“有时候我在想，脆就这样和光同尘，随波逐吧。或许也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我呀。”颜裕叹一气，苦笑：“在我七岁那年，父亲也过逝了。他临终时，只留给我们兄弟一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后来，我继承了他的遗志，苦心求学，一心只想仕报国。十九岁时，我一举登科，如愿以偿官场。真应了那句‘风得意蹄疾，一日看尽安’。初到钦州，我便得到郭太守的赏识，并许予女，一时风光无限。我本以为人生至此，已是圆满。”

洛影不明所以，脱而：“为什么呀？”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好，我陪你。”

“鸿影姑娘。”

……

“是吗？一切都好起来了吗？……回到梓州，我也以为终于可以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了，却发现依旧举步维艰。想要推行新政，想要改变现状，实在是太难了。”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好啊！我要像楚狂夫那样‘散发不冠带，行歌南陌上。’”

“洛洛？好巧啊，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鸿影从一匹大上一跃而，小跑到洛影面前，待走近才注意到她后站着的颜裕，“颜公，你也在啊。”

“去未定，一切随缘。反正是要离开梓州了，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