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裕吁一气，若有所思地把怀里的东西又了回去，苦笑着摇了摇。

“上完了。”

颜裕坐在洛影对面，眉微蹙，似乎在思索什么。

众人都不再多言，埋专心吃粽，那两大盘粽很快就见底了。洛影吃东西向来斯文，粽又是不易消化的，所以更是细嚼慢咽，此时她的那盘粽才只动了一个。

赵齐恍然大悟，忙放手中的粽，表讪讪的：“那……那还是给洛影吃吧。”

“据说呀，每到夜时分，都会有一位着红衣的男，徘徊在咱们梓州城最大的那株梓树。过路的人，隐约都能听到一阵幽怨的叹息声。那声音特别轻，却能传很远很远，仿佛就在你耳边发的……”

待洛影吃完第二枚粽时，见众人都已离席，便起开始收拾桌面。

洛影随答应着，迅速将药箱整理妥当，快步走隔间。

……

“那个……”颜裕低抿了抿嘴，正从怀中掏什么东西，突然被隔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众人见状，都围了上去。

谈话结束后，颜裕一直低着，双手环抱在前，俨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洛影察觉到了颜公的异样，她觉得对方今日委实有奇怪，几次言又止。但细想一，他平日有些举止也怪的，便不再理会，径直走隔间。

此刻赵齐正压低声音，绘声绘的讲述着那段传闻。他营造氛围的能力极，说话时神中透着几分诡异。桌上的蜡烛随着他的声音忽明忽暗，照在众人略带惊恐的脸上。门外的虫鸣声传耳畔，衬得茶楼里一片寂静。

“洛丫，药上完没？”

那株梓树，洛影自然是知晓的，就在她每日归家的必经之路上，绕都绕不开。

梓州人都喜吃甜粽，赵齐也不例外，洛影却偏偏不喜甜。因此，张婶今日给她单了几枚咸粽。

隔间里的蜡烛早就燃尽了，洛影方才走的急，未带烛火来。她只得趁着月，在柜里翻找替换的蜡烛。

张婶瞪了他一，冷笑：“那是咸粽。”

“应该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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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冷风过，洛影瞬间觉得骨悚然，后背发凉，意识打了个寒颤。

其中那段红衣男的故事，除了洛影以外，在座的诸位都有耳闻。

此时，众人正在谈论着各市井奇闻。洛影素来胆大，闻声也凑了过去。

不多时，洛影端着两大盘气腾腾的粽走了来，张婶端着一小盘粽跟在她的后。

颜裕倒了一碗，递给洛影：“小洛可记得是哪一年的事？”

赵齐看不几盘粽有何区别，但料想张婶素来偏心，这盘肯定更好吃一些，便疾手快的从洛影面前的盘里夺过两枚粽，“我也要吃这盘！”

半个时辰后，当洛影从隔间来时，张婶和茶楼众人都已经移坐到小桌前，煮茶闲聊。颜裕还坐在原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似乎未曾动弹分毫。

“陵德三十九年前后？”

起先，大伙儿说的都是些鬼怪狐妖的故事，洛影听得甚是起劲，并不觉得害怕。后来，不知是谁起的，开始讲近的传闻：东城角的啜泣声，南市井的野兽脚印，郊外夜里的鬼火，梓树的红衣男，一个个神乎其神。

洛影不敢再继续听去，她怕自己今晚会噩梦，便急忙起：“那个……我去寻个东西。”

洛影随答：“我家不是当地人，是早些年避难时，从炅州迁去的，饮上还保留了炅州人的习惯。”

只见张婶把手里的那盘粽摆在洛影面前：“洛丫，你吃这盘。”

突然，门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洛影瞬间起了戒备，她意识停手上的动作，咬嘴，屏住呼，不敢发一声响。

洛影眯思索了片刻：“我依稀记得，似乎是四岁那年到的普镇。”

他犹豫了许久，方才缓缓开：“我记得小洛是普镇人士吧？那里的甜可是远近闻名的，小洛竟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