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羽急忙将洛影搀扶起来，笑：“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些虚礼。”说话间，只见她打开丫鬟手捧的小木盒，取一支款式的玉簪，放在洛影手中，“小小玉簪，权当是见面礼了。”

那位周家嫂嫂轻轻了一柳留的额，笑：“哈哈，半年不见，我们柳丫越发能说会了。”

“阿影，这位是我时常提起的二表嫂，平日里待我最好。”柳留先介绍了为首的女，然后又介绍她后的女，“这位是表嫂娘家的周家嫂嫂，为人最是和善。”

为首的女约有二十三四岁，穿了一条月影白暗纹提裙，外面罩着一件同的缘边绣对襟衫。后面那位女年纪略一些，她上穿了一件松霜绿的裙，衣裙款式与前者相仿，不过材更为丰腴。

“好了好了，知了。”

周家嫂嫂牵起洛影的手，上打量一番，又送回柳留旁，“这位粉雕玉砌的小姑娘，想必就是你的小友吧。”

俗、不染纤尘的。

……

还不等柳留开，周羽先说话了，“我前儿刚和嫂商量过，张婶那儿正缺人手，赶明儿，就让洛丫过去吧。只是张婶直，光也挑剔，怕会委屈了洛丫。”

一个时辰后，二人才缓缓走郑家大门。

“洛影见过二位嫂嫂。”

……

周羽也笑了：“我才不赌呢，平白给你送东西！我倒也觉得，张婶会喜洛丫，就是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再者说，跟在张婶边，也确实辛苦一些，洛丫还是要好心理准备。”

“我不，平日里你肯定更不愿意穿这条裙，难得今日见人，就赶换上吧。况且你这量得快，还指不定能穿几次呢，可不能白糟蹋了这条裙。”

据说，还是一位舞女带起的风尚。

颜依依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笑：“阿羽多虑了，我今儿打瞧着，阿影这模样，都是极好的。在整个梓州，也是能拿得手的，张婶万没有不喜的理。这次我敢打包票，阿影绝对能留在张婶边。你若不信，咱俩赌一个！”

“这条淡香红裙可是我一就相中的，绝对我们阿影。”

几日后，洛影终于见到了那位郑家表嫂——周羽。

不过，洛影上打消了这个的念。前这位女年纪略，材也更消瘦，眉间略有倦容，行为举止少了一分张扬，多了一分沉稳。

一番寒暄过后，四人才终于座。

洛影推辞不过，只得收二人的礼。

多年后，洛影仍能记得，那是陵德五十一年，恰巧立夏遇到了端午。

洛影看到来人，登时一怔。

“你对‘素净’才有误会呢。”

后来听柳留说：两年前，梓州城就行女穿着男装。

为首的女，像极了那日在书坊见到的姑娘！

她笑起来的时候，眉弯弯的，竟有几分憨态。

那位舞女似乎名唤——鸿影。

当洛影坐在郑家小厅堂饮茶的时候，她的脑袋还在发懵。

今晨，她是被柳留从床上拖起来的。因为要去见郑家人，柳留特意为她梳了一个时兴的发饰，还捧了一条崭新的罗裙，促她赶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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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行走时，姿婀娜，活像是书画里走来的清冷人。她的气质与书坊遇到的女，截然不同。

“你怕不是对‘艳丽’这个词有误会，这已经算是很素净的颜了。”

“回嫂嫂，她叫洛影，和我最是要好。”

此时，洛影和柳留正并排坐在椅上，等候郑家表嫂。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两位少妇模样的女走了来。

周家嫂嫂见状，忙从手腕褪一串珍珠手链，笑着到洛影手中，“我闺名唤作颜依依，你叫我颜就行。今日仓促，未能备礼，这是我平日常的手链，阿影莫要嫌弃。”

“唉，真拿你没办法。以后不许再偷着给我买衣裙了，我的衣裳已经够穿了。”

第8章 白

她们一个穿着淡香红裙，一个穿着绿齐腰襦裙，衬得厅十分明艳。

“太艳丽了，我不穿！”洛影瞥了一裙，果断拒绝了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