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洛影幽幽开：“阿留，柳家待你好吗？”

“在爹爹三周年祭日那天，我终于搬了柳家，彻底远离了是非之地。

第三日，她带着一堆礼，依次拜访了周先生和相熟的邻里。

“一夕之间，家中只剩我与爹爹相依为命。明人一看，便能猜个中缘由，爹爹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一直苦于缺少证据，才迟迟没有动静。

之后，两个人全都陷了沉默。

柳留心上一震，鼻酸酸的，险些落泪来。她了鼻，轻声：“其实，爹爹早就为我好了打算。”

那晚，洛影听柳留讲了很多事，都是信中从未提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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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你一直陪着我，我能受到。”

“谢谢你，阿影。”

“爹爹知，自己一旦离世，我将永远失去依靠。因此，刚到普镇的时候，他就为我好了打算。他在私里，一直和柳家几位辈保持联系，并且积极搜寻证据。最后，爹爹以命相托，求他们在关键时刻护我周全。

第二日，她独自去了后山，从清晨呆到傍晚。

“这三年间，我亲看到那些平日里人模狗样、称兄弟的人，是如何的险狠毒、不折手段。他们为了侵占我家的财产，无所不用其极。但也正是这样，才让我们有机会抓住他们的把柄。那帮人一看事败落，便不顾人义，互相攀扯撕咬。最后，还是柳家族亲自面，行调和，才避免了许多麻烦。辈们帮我护住了家产，还为我寻了一个安稳妥帖的去。

柳留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我想继续经营柳家的生意，那毕竟是祖上传来的，不能让它败在我的手上。”说完这几句话，她的语气略有迟疑，“阿影，你觉得我可以吗？”

“原来，柳家是梓州有名的茶商，世代以贩卖茶叶为生，的都是皇家的生意。作为柳家大房的独，爹爹一直被家族寄予厚望，却也成为二房的中钉、中刺。

“好。”

“没有。”洛影半睁着睛，盯着房梁发呆。

柳留说完这段话之后，叹一气，半晌没有再开。

“回到梓州之后，我才知晓爹爹当年离开的真相。

“好。”柳留了，她确实有些话想单独和父亲说。

屋又是一阵沉默。

……

“在爹爹生那年，祖父为他定了茶商郑家的嫡女，也就是我的娘亲。爹爹在二十岁的时候，迎娶娘亲过门，次年就生了第一个孩，那是我的兄。结果，那个孩不满百日，就夭折了。之后，他们又陆续生二、一女。最终，只有我这个女儿活了来。娘亲接连经历丧之痛，悲伤过度，不治而亡。

之后的两日，柳留没再提过那件事。

直到远传来三更天的梆声，柳留才又缓缓开：“阿影，你睡了吗？”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到的！”在洛影心中，柳留是个再不过的女孩。她相信，柳留可以好任何事。

“我想，应该是爹娘和兄弟们在天有灵，一直庇护着我。”

洛影听得难受，她觉得柳留这几年委实不大容易。此时洛影既心疼柳留的境，遗憾未能伴她左右，又为她的以后担忧：“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晚间，洛影与爹娘谈到夜，才回到房。

“对不起，没能陪你走过，最艰难的那段时日。”

“阿影，你愿意和我一起回梓州吗？”柳留的声音很轻很轻，甚至有些颤抖。

片刻：“我就不去了，在家等你。”

洛影没料到柳留会问这句话，她思索了一会儿，才回：“我考虑一，过两日给你答复。”

“后来，爹爹的每况愈，他再无功利之心，便以养病之名，带着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