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把举世锋利的刀，如今竟卸了所有锐利，像个任人鱼的小兽。

他挣扎了半刻，还是默默躺，将藏在枕面的小木盒取来，握在手心里，只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的发漉漉的，有珠顺着发丝落来，砸到了地上。

屋外的雷声愈发大了，闪电也一亮过一。

瑾夭冷着脸将他拽到床边，三五除二直接将他的衣服除了，把人被里。她气得实在厉害，拽衣服时运上了力，直接把本就有些破损的衣服扯成了碎布。

瑾夭不经意地收回目光，似是毫不在意地继续看书了。

她转看向空了的床铺，皱着眉从床上爬起来。

第10章 要自己说

他猝然收手指，中满是焦急，没办法再等太久，便趁着一声雷响顺着窗翻了去。

陆肖睡得本就轻，稍有些动静就便醒了过来。

如今已经是秋，外面又是狂风暴雨，正是凉的时候。

陆肖听到屋外呼啸的风声，原本没有什么多余的绪，可是在悄无声息躺回床上时，他蓦然想起了什么，动作突然僵住，转看向窗外。

陆肖没有挣扎就被抢走了手里的东西，只是视线落得更低，连都跟着垂来。

这人本就是重伤未愈，如今还如此不在意自己的，如此随意糟蹋。

瑾夭还是被惊醒了，本就提了半分神关注陆肖的况，再加上力的加持。陆肖一门，她一就醒了。

目光突然撞上，两个人都愣了一。

和生活极为相关的，过年孩得的压岁钱、生辰吃的寿面一类，几乎是一无所知，就像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些词。

瑾夭立翻床，快步到了陆肖面前，黑着脸伸手去抓他的胳膊。

他当即不敢动了，会武功有力的人五都锐，本就睡得不安稳，就怕自己一床，再吓到对方。只是他看着瑾夭一翻便快要到塌边，剑眉皱。

陆肖对此一向不会提任何异议，虽是不困，却也躺到床上装睡去了。他今日倒是比昨日了很多，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哪怕是瑾夭解释完，他用手指摸了摸话本上画着的寿面，神间仍带着几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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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瑾夭都看完半本话本了，陆肖还盯着那页在发愣，垂着眸，指尖一直摸索着书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卧房侧面的窗伴随着雷声开了一，被暴雨从浇到脚的陆肖突然翻窗来。他浑上都透了，只片刻站的地方就积了一圈。

陆肖忍不住打开了木盒，从里面取一只草蚂蚱，接着闪电的亮光仔细看了看，不知为什么又回去重新换了一只。

瑾夭的脸难看得厉害，将他手中偷藏的东西抢过来，气得本想直接掷到桌上，临要动手却还是没狠心，一气，只将小竹篮转放到桌上。

到了半夜，外面起了风，树上残存的被风得七零八落。

风越来越大，竟开始打雷有了闪电。

他惊醒的瞬间还是意识从床上弹了起来，这一次却快速回神，没有再险些对瑾夭动手。

今日倒是宁静，晚上瑾夭给陆肖换了药，又将后背上那伤的愈合况一一记录来，又将师父的手札看来一遍，神间更多了几分把握。

陆肖中的纠结愈发重了，最后还是忍不住坐起来，正要轻手轻脚地床，便听榻上的瑾夭被雷惊到了，不安稳地翻了个。

瑾夭给他把了脉，指尖碰到的冰凉一片，再看到他上都没了什么颜，便知是受凉了，心的火气不由更重。

他看着狼狈极了，面苍白得厉害。许是方才的动作太大，上有一两渗血来。即便如此，他怀里护着的小竹篮却是状况最好的。

陆肖更是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慌忙地将手里的东西往后藏。

却没想到，随着轰的一声雷响，大雨便猝不及防地到来了。

陆肖原本是想等瑾夭睡熟，再考虑从离塌最远的窗翻去。

陆肖浑上都透了，脸也苍白得厉害，被打的碎发贴在脸上，底藏着些许不安。他意识戒备了，握着竹篮的手过于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却他仍没有躲闪，垂着眸，似乎在听候置。

瑾夭听到外面着暴雨，伸手抓了一件衣服正要床。

瑾夭心还算是不错，晚上早早就睡了。

他还是没敢用手，只放在枕边上，用手指去勾草蚂蚱的须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