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有钱，有才艺，在如意楼里就决不会有一刻钟的闲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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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大的茶楼，最多只能在外置厅买些手提小礼，这逛了一大圈后才发现，原来茶楼的趣味甚为丰富。

“以前真有茶女们能嫁个如意郎君吗？”

清堂是士斗茶赛画的地方。

香远堂是听老者说书演史的地方。

“我真是太喜如意楼了！这里才最能显示得我们临安的富贵繁荣！”

沁微连忙止住笑意，正：“我本以为，你这个年纪，早该知茶女是什么的呢。我是真没想到，你对这些，竟一无所知。看来你爹爹把你保护得那么好，也

“哇！”

在映波厅里，你可以听乐师唱弦歌，也可以找那些游散的术士占卜问字。

在玉质轩里，你可以邀朋呼友，投壶鸣琴。

“的确没有歌姬舞姬啊，你看姑娘们哪个唱曲伴舞了？”

午后时，楼里是只有几个童仆为客人换茶沏的，然申时一过，童仆都散去了后厨，换成了二十四位新妆靓衣的茶女，各个争妍卖笑、摇心目，陪在客人边，比儿还艳，比蝴蝶还浪。

“白姑娘，怎么了？怎么脸不太好了？”

白栎面不悦：“沁微，有些话，我实在忍不住要说。原来当茶女是这样一件自轻自贱、还没好命的事，沁微，那为什么之前你还怂恿我来茶女呢？这不是害了我么？”

直到夜灯初上，白栎才渐渐发现事有些不对。

导和安排，白栎终于把如意楼走了个遍。

白栎却不甚赞同：“那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正经学门手艺，个账房，个匠，勤奋打拼几年，也能有这个数来赚了吧。”

饮茶，只是最基础的一项。

沁微顿了顿，又：“不过，后来她的运气也没再好到哪儿去。崇郡王妃生好妒，瞧她年轻又艳，某天就趁崇郡王府寻时，找个借把她打死了。”

“有啊，沁微你看，那边儿那个紫裙就在搔首姿了！”

沁微：“你她们梳妆学艺，来茶女，只是为了赚钱么？这些学士人，将来每一个都有飞黄腾达、仕任官的指望，若能在陪他们玩闹的过程中讨得他们喜，将来便能有嫁与他们为妾为姬的可能，这才是她们真正想要的。”

沁微看到白栎颇嫌弃的样，只得侃侃谈：“其实，这些姑娘们也不甘心个玩的，但她们也不甘心只赚个沏茶添的童钱。那些添的童，每月只能赚到一百文钱。但换了年轻貌的姑娘来，还肯放姿态，陪客人们说话玩闹，一个月赚一千文钱，两千文钱，甚至更多，也绝不是问题。”

白栎还是有些不理解：“那些们不是茶女吗，为什么也没见沏茶添的，却要陪着客人们亲昵玩闹，这还算是茶女吗？”

因为这儿实在是太闹，太丰富了！

“有的，只是少。得要才艺双绝，识人清，还得有运气，才能实现这样的好命。以前有个叫方烟烟的姑娘，就是从我们这儿去的茶女，她在楼里认识了个王生，待她极好，问她愿意是否府为姬，她允了，过去后才发现，对方竟是崇郡王！”

沁微笑：“那只是陪客人闹着玩儿罢了，算什么伴舞啊。你要去过丰乐楼、熙楼，见过几十个舞女一齐上阵的劲，你才晓得什么叫真正的搔首姿呢。”

白栎越来越认定爹爹的那些担忧全是哄骗她的。

“这……”白栎蹙眉：“沁微，先生不是说我们这儿同酒楼不一样，没有歌姬舞姬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