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连他自己都皱着眉，又追加了一句：“端午也要回。”

苏燕意识反驳：“端午也要回，那我岂不是一年里日日都在赶路？”

“你应允了。”

“我何时应允了？”

“不急，你可以回后慢慢想。”徐墨怀的表也算不上好，又补了一句。“你到底也是太的母亲……”

苏燕的手不知不觉中已经变得温，她回手，将扭到一边不去看他，闷着声没有说话。

——

里的人都知苏昭仪已死，徐墨怀忽然废了皇后遣散后妃，命人重新打扫象殿，声称要迎苏燕回，起初所有人都当他病得愈发重了，直到苏燕真的被带回来，众人都吓得不轻，反而回想起那些方士为了招魂的把戏，都当是苏燕死而复生，看她的目光中都敬畏。

徐成瑾也知晓了苏燕在他生辰过后仍要走的事，竟一反常态地没有来求她留，更不曾说过埋怨她的话。

苏燕只能在这短短的时日里陪伴徐成瑾，以消解她心中的愧疚。

徐墨怀知苏燕心中不愿与他同床共枕，夜里仍然宿在紫宸殿。

夜里从噩梦中醒来，寝殿空一片，他亦如从前的每一次那般看向空的床榻一侧，那并没有苏燕的影。

他心中忽然一阵慌，手心不觉泛了冷汗，只匆匆披着外袍推开殿门朝外走去。

有侍者被他惊动，连忙跟上来询问：“陛要去何？”

“苏昭仪在哪儿？”徐墨怀没有回，在昏黑一片中朝着象殿的方向快步走着。

“苏昭仪应当在寝殿就寝。”

这话徐墨怀已经听过了无数次，他服用了太多丹药，常有虚实难分的时候，人为了不怒他，时常顺着他的话说去，尽知苏燕已经不在了，还要装作一切无常。

徐墨怀赶到象殿后，寝殿里一片漆黑，他的脚步慢来，僵站在殿门前没有动作。

人迎上前，恭敬：“陛可要叫醒苏昭仪。”

“她在寝殿里？”

苏燕又回到了他边，可他还是无法安心，仍觉得前的一切如同幻梦般，清醒后又是一片空。

徐墨怀缓缓推开殿门，朝着床榻边的苏燕走过去，目光直直地盯着被撑起一个廓的被褥，而那个廓还在随着呼而轻微的起伏着。

他的呼轻了许多，像是害怕惊醒睡梦中的人。等靠近后，他才屈膝半跪在床榻边，盯着苏燕在黑夜中模糊不清的脸，而后小心翼翼摸索到她的手腕。

受到苏燕仍在动的脉搏以及她温的温，徐墨怀躁动不安的心也趋渐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