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便如此，他早已渐渐习惯，似乎对苏燕而言，家人是一奢望，对他又何尝不是。他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似乎一切都尽在掌中，唯独苏燕是他意料之外的人，他把握不住，又无法到放手。

徐墨怀反复服用丹药，听信那些鬼神之说。他一直以来都清醒得过分，可太过清醒也不算什么好事。至少在如今，他也想放纵一番，任由自己糊涂。

——

苏燕与赵真人去江南四游山玩，两人返回安的路上，赵真人还在一路给人算卦相面换银钱。

苏燕离开了安一年，南方要和得多，景吃都不尽相同，倘若不是盘缠不够了，她们定会再多留一些时日，去更多的地方。这次离开的路上，苏燕仍是恋恋不舍，一想到要回安去，心中便多了几分不安。

与赵真人一同回慈云观的时候，二人为了省脚程走的是路。

那片被徐墨怀令铲平的芦苇已经来了，枝条纤细而柔韧，虽说参差不齐，却好在势很好。

赵真人一直穿着服，苏燕则是寻常妇人的打扮，回到安后便一路着帷帽以免被人认。两人从河面经过，到了苏燕从逃脱的地方，看到有一帮人正在河边祭祀，甚至还有几个穿着古怪的人在来去。

苏燕觉得怪异，没敢掀起帷幔多看两，赵真人凑到她边，说：“那些是方术之士，与我们这寻常家人也算同宗，师父常说清静无为修行自，他们是想着访仙炼丹，寻求生之法。”

苏燕嘀咕了一句：“在这河边什么法事？”

船夫听到了她的话，应：“听闻太的生母正是死在了这条河里，皇上找到了不少方士替她超度亡魂。”

这话苏燕是全然不信的，以徐墨怀的，等她死了捞起她的尸，必定要气得将她鞭尸千百次，与其说是超度，她宁愿相信是要找她算账，死了也不放过她。

“活着的时候什么去了。”何必死后才来装模作样。

虽然话是这么说，苏燕还是有些意外，她从江南游玩一趟回来，还当徐墨怀早就将她放了。

等回了慈云观，她便将这些抛之脑后。

慈云观附近的山上也着不少辛夷树，苏燕去采了满满一箩筐的辛夷，带回慈云观糕。因着了太多，几人吃上几日也未必吃得完，张真人便提议趁着朝在街市上售卖。

苏燕担心张真人路上耽误了，回去天太黑容易事，便也上帷帽跟着她一同了山。

朝当日，满街俱是香，街市上人影绰绰，来往皆是行人。

张真人面前放着一个篮筐，里面垫着净的一层衬布和纸，倘若有人要买糕饼，便用纸包起来递给人家。两人的行当未免有些简陋，停驻在前的人并不多，不过她们也都不大在意，本来她们也只是山打发时日，并没有真的想靠这个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