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都没有，抬步走了书阁。“跟朕过来。”

张大夫起一瘸一拐地跟在徐墨怀后，半晌才听他说：“你还记得多少与苏燕有关的事？”

徐墨怀的话里听不什么绪，张大夫也不知他指的是什么，便从苏燕小时候的事说了起来。“苏娘生燕娘的时候虚，燕娘一两岁的时候险些夭折……”

他说着说着，悄悄抬去看徐墨怀，发现他正一副想发火又忍着的模样，立刻便停来。

徐墨怀皱了眉，言又止，接着才说：“罢了，你继续说便是。”

得了允许，张大夫又开始说苏燕从小到大的事，都是一些极其琐碎又无趣的小事，徐墨怀听他说了半个时辰，觉得自己像个傻一般，没好气地走了。

然而过了段时日，他又来了一趟，让张大夫继续说。

如同听话本一般。苏燕幼时被同村的孩童欺辱，她都一声不吭的，倘若谁辱骂了她阿娘，她便捡丢石，跟人打得破血。有时馋嘴了，她为了摘野果满山钻，夜里找不到回家的路，她阿娘带着张大夫去找她，将她打得哇哇大哭……

徐墨怀从张大夫中了解到的苏燕，时常让他忍不住地皱起眉，然而有时候又会觉得好笑，他竟念着这样一个乡野里来的女人。

连着三次，徐墨怀都在这里短暂地待上小半个时辰，张大夫却始终不曾听他提起过苏燕。直到年宴当晚，本该与皇后一同度过的徐墨怀又现了。他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雪，上带着寒凉的气息，眉目如同雪里走来的神仙一般冷然。一来便对他微微颔首，示意他接着上次的继续说。

张大夫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壮着胆问：“敢问陛，燕娘如今在何，可还安好？”

他伏低，等待着徐墨怀的回答，对方沉默了许久，久到他脖都发酸了，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背后都一阵发寒。

好一会儿才听到一声隐怒意的冷笑。

“自然是死了。”

第60章

张大夫看着苏燕从咿呀学语的婴孩,逐渐成亭亭玉立的姑娘，其中的分并非一言能尽的。他也不会去猜想一国之君是否会欺骗他，苏燕若不是真的死了,又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来见他一。

想到此，张大夫心中不禁悲戚，泪都在眶里打转。

徐墨怀没有理会他的难过，扭过去看簌簌落的大雪。

去年也是这样大的雪，殿里放了炭盆，苏燕裹着毯缩在炭盆边艰难地识字,困得睛都睁不开了，一的，也在不断前倾,若不是他在榻上看到这一幕,抬脚将她往后踢了一，她必定要一栽倒烧红的火炭上。

然而苏燕清醒过来反不领,认定是他有意捉,起来怒气冲冲想要骂他，又忽然想到他的份，生生将不满压了回去，抱着书坐得离远了些。

徐墨怀恍然发觉,苏燕离开了不过七月有余,可他总觉得着已经过了许久，分明二人之前也并非没有过分离。他从家村离开回到安，再到重返回去也不过一年,可当初的他从未觉得时间过得缓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