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沛说不准，却还是如同从前一般给了肯定的答案。

常沛无奈问起：“陛后的嫔妃又要如何打算。”

这年冬天并不好过,北方到了冬天,胡虏缺衣少,又去犯边疆,从前只是劫掠附近商队，这次却开始攻打边疆城镇，祸害了不少百姓。

果不其然，提到此事徐墨怀立刻便换了一副神，有几分不耐地说：“自然是日后再议。”

他依旧觉得苏燕微贱，却不再如从前一般否认对苏燕的意。

并不是谁都有这样的好气度，前朝有位皇后的婢被皇上夸了句眸如秋，她便生生挖了对方的睛送给了皇上。她们还指望着林馥被奚落一番后气急，去将那受的婢给责难一番，谁知她竟这样轻拿轻放的。

一切都如命定的一般，朝着无可挽回的局面而去。

秦王当初谋权篡位,便有意联合藩镇与外族,如今秦王势力虽除,却仍有虎视眈眈的外族与妄图只手遮天的世家。

常沛想起徐墨怀幼时寄养在郭皇后，为了讨好她而送了心准备的生辰礼，便也是这样有些不安地问他郭皇后会不会喜。

偏偏他想要的，一个也留不住，都会因各原因，最终毁在他了手上。

“等她好了，朕便给她一个位份。”徐墨怀语气温和，却没有要和人商量的意思。“她低微也不打，朕再给她另寻一个份，日后慢慢晋升便是……”

然而林馥越是这样，她们便越好奇，清合殿的女到底是个什么人，

他想等苏燕醒来，再与她说晋升的事，而她却忽然发了疯，甚至被他激得呕血。

那一日清早见到苏燕有血，气息微弱地不能睁，他心底忽然蔓延了无边的惶恐，如同一片黑卷着他跌渊，让他忽然间有一在坠落的错觉，连呼都停滞了一瞬。

徐墨怀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要，他当上太后仍觉得不安稳，便一步步瓦解了父皇的权力，开始把持朝政，然而如今得到了皇位，他还是会觉得自己站在峰摇摇坠，任何一个人都想将他拉去，摔得万劫不复。

他既想留住王皇后与公主的护，也期望能与郭皇后如母般相，如今这样不安又期许的心又落到了苏燕的上。

——

空置已久的清合殿忽然住了一个婢，听说还是从林馥里去的，便有妃嫔有意无意去中打探，想得知徐墨怀对苏燕的态度。毕竟除了皇后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受，如今一个婢反而先得幸，不仅她们面上无光，皇后心中也该觉得不适。她们抱着试探和奚落的心思去见林馥，却没得到半想要的反馈。林馥实话实说，没有丝毫介意徐墨怀幸她中婢的意思，反笑着说她赞许此事。

距离苏燕神智失常已有半月多,苏燕也在渐渐好转,没有到疯癫的程度,看着与平日无异,只有在面对男人的时候会神惊惶，尤其是徐墨怀，只要他一现，苏燕必定会像见鬼似的惨叫，如今清合殿的人也都像看恶鬼似地畏惧他。

他的确数次想杀了苏燕，甚至几次苏燕在激怒他之后，连他都不知自己是不是犯蠢，要留这么一个没用还不够乖顺的人在边。然而这之后，苏燕真的险些死在他的手上。

他还以为徐墨怀临幸了苏燕，便意味着不再抵行房事，谁知还是一个也不肯接近。

“常沛，你说苏燕能好起来吗？”徐墨怀再提起苏燕，嗓竟会莫名哑。他睫颤了颤，一双泠然的望着他，隐隐有几分不安，似乎在期许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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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在清合殿的日还算平静，无论她走到何碧荷都要跟着，以免她突然什么不测。只要没有外人来激她，苏燕便与平常无异，只是听不得别人提起徐墨怀。

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