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路。

家村有人过年杀猪宰羊，苏燕时常去帮忙，每当他们宰了牲畜放血的时候，她都不敢看，还要捂住耳朵避免听见凄厉的哀嚎声。那时候她就看着一帮人拖着羊抬着猪走，路上滴滴答答地往血，冰凉的空气中泛着血腥味儿。

她没想到在里会见到这一幕，活生生的人死了，就被和牲畜一样拖走，连最后的面都没有，何况还是稍面的赵人。

苏燕照吩咐，在雪地里看了一午，哀嚎声越来越少，也越来越微弱，她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打死，再被一个个拖走。

苏燕的已经冻僵，等到地上的尸都被拖走，只剩泛着一血腥气的雪地的时候，她才拖着僵的步转离开，这次侍者没有再阻止了。

上一次徐墨怀因为先皇后和公主的事发疯，这次同样是因为这些事而杀了人，仅仅是因为他们暗中非议了几句。

苏燕知祸从这个理，却没想到人命在这里竟这样不值钱，只要有权有势，就可以将人当猪狗对待。

她也听到了赵人的话，徐墨怀不杀她，却要用这样的方式警告她，让她牢牢闭自己的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苏燕一路回了中，仍觉得上沾染了一散不尽的血气，她甚至有些自责地想，如果当日不是她去给赵人送东西，是不是这些人便不用死了。

苏燕被这个念折磨得良心不安，夜里迟迟不敢阖，好不容易睡着了，又从噩梦中惊醒，分明是冬夜，却吓了一冷汗。屋里寂静无声，黑暗中叫人更觉得畏惧，苏燕想起了六一家人，想起了周胥，还有今日死去的人，她越发觉得浑发冷，就好像黑暗中有许多怨毒的睛在盯着她。

苏燕颤抖地掀开被，摸索去将油灯燃，等到屋里亮起昏黄的光，她才慢慢安定来，裹着被不敢再睡。

赵人的话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一遍又一遍，怎么都挥散不去。

陛险毒辣，届时连她一起杀了……

赵人说的话半不错。她知的这样多，徐墨怀一旦厌烦了她，轻则她一碗哑药，重则将她活活打死，留在里无权无势，死了猪狗不如地被人拖走，随便挖个坑埋了，连上香的人都没有。

徐墨怀这样的人本不懂什么，他只在乎权势与地位，苏燕是他人生中不值一提的小乐趣，没了她也会有别人。

苏燕突然觉得自己前些天的动摇十分可笑，她竟真的妄想若徐墨怀愿意她，她就在里个位份低的才人宝林，都比去地放给人婢好多了。

徐墨怀不把她当人看，这里的其他人也不会把她当人看，自她来到安后，便被人安上了卑贱二字，日后那么多妃嫔人，个个都瞧不起她，侮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