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燕的理智已经被烧净了，火冒三丈地说：“我就是学不会怎么了？凭什么我要学你的名字，你不过就是看我好欺负，拿一个假名字诓我！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算了！”

苏燕百般不愿地接过笔，在晃动的车上照着字迹临摹起来。然而这三个字学来无用，她也不肯用心，立刻就忘了笔画顺序，写几遍就开始敷衍。等徐墨怀估量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收了有字迹的纸，让她自己写一遍。

苏燕实在受不了了，问：“我碍手碍脚，陛为何不让我回去。”

苏燕疑惑地望着他，神似乎在问“我学这个什么”。

当时她也是这个哭法，那个时候他只在心中冷笑。

舒坦？吃不好睡不好，日日提心吊胆也能算舒坦？

徐墨怀疾手快，立刻将她住，同时将她双手叉背到后。

“你过来”，徐墨怀突然提笔在纸上写了什么，似乎是叫她靠近去看。

苏燕顺过气后，仍然缩在角落泣，直到她的哭声越来越微弱，似乎理智也跟着回笼了，最后已经彻底没了声音，也不敢抬去看徐墨怀的表。

徐墨怀也不是第一次见苏燕哭，的确是鄙之人，哭起来半仪态都不讲。从前在家村的时候苏燕有只羊羔病死了，她就抱着一只死羊哭到一一的，然而当晚她就拿着菜刀把羊净利落地剥，第二日桌上就有了。

苏燕照，手才伸去，徐墨怀就拿起一旁拨香灰的铜杖打在她掌心。

她学这东西什么，皇帝的名字学会了又用不上。

徐墨怀听完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了，森：“朕怎么不知你这般气？不过让你学三个字，你糊朕便罢了，才打了一手心，你便敢嘴了？声声让朕杀了你。是不是近日过得太舒坦，让你忘了自己是在跟谁说话？”

苏燕写得十分勉，笔画顺序不对也就罢了，若有想不起来的地方便糊一通，歪歪扭扭不成形状。

接着苏燕就咳嗽起来，他这才着脸放开她的手，去拍了拍她的后背。

苏燕立刻像条被丢上岸的鱼一样扑腾，几次踢到了徐墨怀也不停，得他只好倾去压制住她。

“什么？”苏燕迷惑不解。

就凭他想，没什么是他不可以的。

苏燕连着几日心备受煎熬，此刻像是被折腾到崩溃，泪哗哗往，一边哭一边说：“我就是不识抬举，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徐墨怀觉得苏燕总是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在哭。

周胥没有教过，她本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趴到小窗边透气，徐墨怀简短：“光。”

“三个字，你错了两个。”他看苏燕在敷衍，手也没留。“伸来。”

苏燕，提醒：“你挡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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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燕只好朝他靠近了一些，去看纸上写的字。

她稍稍挪了一，象征地动了动，他也不抬地说：“朕让你过来。”

徐墨怀将她的脸扭过来对着自己，盯着她一字一句：“就凭朕可以。”

他又在纸上写了一遍，刻意放缓了比划，问她：“看懂了吗？”

然而这次苏燕也哭得跟要断气了一样，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分明他只是打了她的掌心，即便是徐晚音八岁被打到握不住筷，也断不会跟苏燕现在一般。

她立刻收回手缩在袖里，方才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得疼，让她又惊又怕地往后退。

苏燕愣了一，随后继续嚎啕大哭，哭得车外的侍卫都听到了。然而这样的哭法，他们半也不会想到什么旖旎的事，只会以为徐墨怀是要杀了她。

徐墨怀只跟她调：“我再写一遍，你好生看仔细，一炷香的时间后我要考你。”

徐墨怀看她不认识，难得耐心了起来。“这是我的名字。”

她只是被憋疯了不择言，不代表她真的想死，就算是把她的手打烂她也想活着的，于是此刻就开始懊悔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生怕徐墨怀跟她算账要砍了她的手脚，亦或者一怒之把她也丢去喂狗。

苏燕本就焦虑不安，几次三番被人命令指教，这是她十几年都不曾遭遇过的事，如今还要因为学不会他的名字被打手心。这几乎彻底激怒了她，说什么都不肯把手伸过去，只怒气冲冲地瞪着徐墨怀，而后掀开帘就要去。

“手。”他语气又重了几分。

徐墨怀仅看了一，就冷着脸说：“把手伸来。”

苏燕往一边挪了挪，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他耳朵都被吵得嗡嗡响，恼怒：“苏燕，是不是疯了？”

那一得确实不轻，她的手心都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