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一时间安静了去，周胥也不恼怒，总归他们付了报酬，学不学好都是各人造化，他省得。

不过他也并不喜这样的天气，一到这个时候，母亲便开始咳嗽，去镇上拿药还要走过一趟泥泞的路。若是苏燕在就好了……

他想到这里，不禁抬看了灰扑扑的天。

距离苏燕去安已经有一阵了，不知她是否找到了那个男人，又何时才肯回来。当初见苏燕执拗，他也没有劝上几句，只因心中清楚，能住在崇安坊还被仇家追杀的，绝不会是什么一般人，哪里会娶一个乡野村妇，便是妾传去都是丑闻。士族与寒门之间的天壤之别，又岂是三言两语的誓约可以打破。

只是苏燕此去已有两月多，周胥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一个女孤去到陌生的安，路上也不知会遇到多少磨难，虽然他知苏燕不是什么滴滴的女儿家，却在她这么久未归后，也不得不到忧心了。

药快煎好了，周胥将药罐取，忽闻院门前传来响动，起看向那。

烟雨蒙蒙中，一个鬓发微，面苍白的女现。她兴许是冷得厉害，都在微微颤栗，望见他后却扬起了一个笑脸。

苏燕嗓有些哑，声音柔柔的：“周先生，近日可还好？”

周胥一失神，手指被的药罐到，迅速缩了一，对上苏燕的视线，那疼痛似乎也跟着消失了。

“燕娘，你快来吧。”

断断续续了半月的雨，一直没有放晴，苏燕淌过泥，脚裙边都脏兮兮的。她想踏屋，却又想起自己鞋上的泥，先去一边摘了几片番瓜叶，混着雨把泥给净，这才往屋里走。

周胥笑了笑，说：“我家中同是泥地，哪儿那么多讲究？”

苏燕却垂，说：“不一样的。”

周胥给她倒了盏，边问她：“此去如何，人可见到了？”

他状似无意，心中却有几分忐忑。

苏燕还在低望着自己脏兮兮的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胥以为他没听见，正要再问，就听她轻声说：“见到了，他家中并非商，是有权有势的官宦人家，的确也算泼天富贵……只是他与我到底是云泥之别，有些事便只能算了。”

周胥缓了气，细细打量苏燕神，却见她似乎并不难过。

“他背弃誓言，你可有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