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喝得烂醉，不知招惹了谁被麻袋打断了，如今正在衙门哭诉，一家都在那边闹，又找不着人，县令听得心烦让人把他们丢去了。

打人的手不轻，六后半辈只能拄拐。

苏燕正在抓药，听到这话恨不得大笑几声。本来还心疼那半贯钱的她现在浑舒畅。

连东家都能看她的兴来，打发着她去周胥家送药。

苏燕去的时候周胥还在学堂教书，走近了能听到几声松散无力的读书声。

所幸她也不急着回去，给周胥打了个招呼，便去后院替他将药煎上了。

周老夫人骨不好，年轻时也是耽之家来的，上也有几分傲气在，苏燕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坐姿端正地在廊晒太，面对苏燕的好意连都不抬一。

苏燕也无所谓周胥她娘的看法，煎好药起就走，

等周胥赶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不见了，便看向他的母亲，问：“已经快晌午了，阿娘为何不留住苏燕用饭？”

老太太睁开浑浊的，面上皱纹如一沟壑，薄吐来的字语也有几分刻薄。“上不得台面的鄙丫，总叫她来作甚？”

周胥忍不住皱了眉，说：“燕娘只是不好，为人却是挑不错的，何况她还几次帮着送药来……”

老太太神一就凌厉了起来，说：“你当我没打听过不成？娼妇生的野，连爹都不知是谁，在穷山沟里大，也不知让多少脏汉摸过，前些时日还跟一个外乡人搅在一起，现在叫人骗了，转过就想勾引你！世上再找不到比她更不知廉耻的女。”

这一连串的话说来，连周胥都黑了脸，不耐：“母亲不必听着这些编排人的话，燕娘并非是这样的人。”

他语气一顿，接着又说：“何况燕娘救的那外乡人未必是什么骗，说不准日后就会回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不过是得有几分姿，你若上些，就该好好增学识，投去望族门客，日后若得了赏识，即便是主家的娘，那也不是娶不得，目光何以如此短浅！”老太太说得义愤填膺，一时间竟咳嗽起来，周胥虽心中不悦，却还是走去给她拍着背顺气。

“孩儿不是目光短浅，阿娘日后就明白了……”周胥面沉着，没有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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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铺来人不多，东家索让苏燕去采药，自己留在铺里照看。一直到天将晚了她才回去，正瞧见门围着好些人，嘈杂一片也不知在吵闹什么。

等她走近了，才发现孟娘和东家正掐着腰骂人。坐在药铺门的就是六一大家，哭的哭闹的闹，六则惨白着一张脸被他爹娘架着，连站都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