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他依旧没什么像样的底气，他不过是多了一迟炀喜他的筹码，整颗心就突然膨胀了，把什么都说了，连一铺垫都没有。

自从凌瑾去世之后，凌琅每次想起她，都会伴随着那场永不停歇的雷雨。她如同一个符号，已经定格在了那个时刻。他好像真的有忘了，曾经的凌瑾是什么样的。

凌琅闻言，结急促地动了动，表似乎在茫然和确认中仓促徘徊。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他，在凌瑾的事上，他没有错。

耳边再度响起迟炀的声音，凌琅猛然抬，黑的窗外，粉白的雪如同柔的，旋转着，纷纷扬扬地飘落了来，仿佛要为世界盖上一层最温柔的抚。

可是，人要获得自由，本不需要付生命这么沉重的代价。

凌琅仿佛被蛊惑般解开了睡衣扣，第一次将那象征着逆鳞的伤疤彻彻底底地袒了来。

然而，在这番冲动之后，他曾设想过的一切后果都没发生，迟炀依旧在这里。

迟炀先是用指尖轻轻碰了一，然后凑过去，在肌肤的颤栗中吻上了着那暗红的疤。和周围肤质不同的一碰着嘴，留一阵又阵凹凸不平的，如同岁月的崎岖和坎坷。

他实在有些难以消化，低看了迟炀许久，才哑声：“你是在替她原谅我吗？”

“你看，雪了。”

凌琅张了张嘴，突然哑无言。

迟炀贴着伤疤：“小琅，你应该早一告诉我这些。”

凌琅中突然倒映窗外一路灯的光，但很快又在睫垂落的瞬间熄灭了，他面无表：“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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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耳边再度响起迟炀的声音：“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你觉得自己错了的，其实都不是你的错？”

迟炀很少这样毫不留地说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他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迟炀继续：“你一定在想，并不是所有的自由都需要用生命换。”

因为迟炀永远都不会明白，他有多害怕他得知真相的时候，会像他一样恨自己。他有无数设想，没有哪一是他能够承受的，所以他没有胆量去赌。

迟炀：“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凌瑾，她一直都是将自由放在首位的人，不然你也不会答应帮她逃，不是吗？”

好在一切都为时未晚。

不仅如此，还向他伸了手，试图从令人窒息的中拉住他，让他不再沉。

他浑一震。

伪装来的冷静终于崩塌，他再也止不住的颤抖，想要逃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早已经被迟炀牢牢锁住。

迟炀的声音实在太温柔了。

今天沉了整日的天空，原来是想雪。

迟炀说得很缓慢，确保每一个字都是在凌琅可以接受的范围。但其实，他说的不过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理，就因为以前从未有人告诉过凌琅，凌琅才独自一人走死胡同。

迟炀嗓音沙哑却迷人，让凌琅那颗不安残缺的心，不由自主地接受他的指引。

“但你这个想法的逻辑有问题，她并不是为了自由赴死，何来以生命换自由？”

他明明只告诉了迟炀一信息，迟炀却三两就把他整个人都剖开了。那些暗的想法就这样暴在光，被生生炙烤。

“其实，这整件事和你相关的分，早在她离开别墅的那一刻就终止了，接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命运使然。”

“人一生当中的意外太多了，而空难的概率在所有意外中是最微乎其微的一类，除了那些和飞机失事原因直接相关的人，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该为这小概率事件负责。倘若每一个遇难者边的人，都行将自己和事故间接地关联起来，那这世上该有多少痛苦的人？”

迟炀真的什么都知，什么都能看穿。

“不是每年的今天都会打雷雨，你也该尝试着走那场暴雨了。”

他问：“小琅，我可以看看你的吗？”

他突然开始责怪当初优柔寡断的自己，为什么不早一决定回国？为什么不在凌琅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现在凌琅边？甚至他就不应该留在A国，不应该主动切断和凌琅的一切联系，达四年之久。

“我不是在替她原谅你。”迟炀斩钉截铁，“而是她本就不会怪你。”

“如果害怕一个人向前走太孤独，别忘了还有我会永远陪你。”

的那一小块肤被蹭得火。凌琅依旧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