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特地往边补了一抹笑，看在凌琅里却变成了四个大字——

刚刚结束的那个梦里，迟炀还是受到他的牵连，被杨少欣欺负了。等他赶到的时候，迟炀大的躯已经颓然靠在墙角，柔和的角不见了笑容，只剩糟糟的血渍，红得刺目。

但迟炀只是一个寻常的笑：“这么晚还不睡，有什么心事跟炀哥聊聊？”

凌琅吃火锅那会儿状态就不对。迟炀原本以为，能让小朋友如此忧心忡忡的，只可能是不良少年间的恨仇，没想到居然和自己有关。

夜，月亮探云层。

“对对，狼哥！”

这是二人重逢后，迟炀第二次听到凌琅说这四个字，与上次的古井无波相比，多了一些绪在里面。

凌琅也看到了迟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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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琅没理迟炀的玩笑，继续面沉如：“杨少欣知你和我走得近了。”

他不知怎样形容那一刻的心，没有震惊，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去找杨少欣和尤嘉算账的冲动。

“你要实在想得慌，直接打个电话叫醒我不就好了，或者站在台上咳嗽一声，没必要这么夜不能寐的。”

对楼公寓，迟炀刚起完夜从卫生间回来，哈欠打到一半看到对面台灯是亮的。

迟炀：“没事的，反正有我们琅哥罩着，不虚。”

徐图确认迟炀没回来，昧着良心小声：“杨少欣不是吓跑了吗，炀哥怎么会害怕？炀哥应该只会觉得杨少欣菜，狼哥！”

凌琅看人的时候，无论什么心，里都习惯的没什么温度，如果换个人来，可能早都被盯得发麻心惊了。

最老实的陈枫刚要说什么，被刘斐然狠狠一脚踢中小，张大的嘴瞬间变成呼痛。

有的只是汹涌的茫然。和前一个梦里，循环播放的飞机失事通报纠缠在一起，铺天盖地，如同缚网。

修的十指发，凌琅坐在床上了会儿气，床倒了杯凉，仰中。

凌琅，目送对面的迟炀离开台。

“你们实话告诉我，今天那帮人，到底有没有吓到迟炀？”

他双臂离开栏杆，直起：“不用请假，我起得来。”

凌琅：“……”

从目光落到迟炀上的那一刻起，就倒刺般的勾住了。

“我在想你。”

除非医学奇迹发生。

连陈枫他们都怵的人，像迟炀这未经风浪手无缚之力的优等生，怎么可能不怕？

迟炀：“那明天教室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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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学期开始，他已经很久没像刚才那样，一连好几个噩梦了。

颜笑。

迟炀底燃起了几分兴致。

他推开台门一看，嗬，那个趴在栏杆上45°角仰望月亮的孤独人影，可不就是小狼崽吗？

明明自己正承受着人危险，还反过来关心别人……迟炀这替人着想的习惯还真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凌琅拇指蜷在掌心，握了握，心里有了打算。

“狼哥永远滴神！”

不少，蹬的蹬，伸懒腰的伸懒腰。

床上的少年正皱着眉，微颤，苍白的月光照亮他的鬓边，那里渗了一颗汗珠，刚要离开发梢，就被大力甩了去。

看吧，都是你害的……

凌琅没搭理侯思杰的玩笑话，一脸严肃地勾了勾指，四个脑袋上凑了过来。

凌琅：“……”

“狼哥有什么指示？”

见凌琅依旧眉锁，迟炀看了时间，温声：“这会儿已经凌晨两了，赶回去睡吧，白天还要上课呢，实在休息不好就旷个早自习，我替你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