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李遇自大明发，步行前往天坛祭天，祈求上苍保佑大唐国祚绵，保佑四方平稳无灾，保佑黎民百姓不受饥荒困扰，人人有屋，腹中温饱。

开扬末年的象以杀伐顿止，以此等细无声之态，终于缓缓抹平。

“我若没有执意娶了她，或许……”林先闭上睛，嗫嚅着些零碎的话。他垂泪半晌，咬牙站起来，命侍卫将棺材抬去。重整心神，林先抬：“听说你找到了隆尔逊？”

次日，李遇于午朝旨，五年之，皇室亲贵罢行猎，一切用度削减三成，各赋税降一成，以休养生息，造福苍生。

至诚元年重佳节，安西八百里加急军报，沐公郎怀千里奔袭，克复于阗，重连敦煌沙洲若羌且末粮。军报中，为安西旧林先请功，他夺回薛华遗骨，收拢四镇残兵，率军奔袭，勇夺且末若羌两城，势不可挡。

他脸上新添了伤，翻，只随便抹了些金创药，也不包扎，昔日里还算俊朗的面容顿时只剩了狰狞。两个侍卫抬过薄棺，林先两步走过去，伸手拉开了棺盖。

林先神木木的，：“接来呢？”

大半年风日晒，早已没了人形。林先佩刀，割自己一束发，扬手洒棺，泪合了棺盖。

“我意先克循州。”郎怀摊开地图，纯钧剑指兹，：“算算时日，六王定然不再隐藏实力，

李遇伸手在她上，柔声：“可你笔丹青、指尖琴音不得假。四哥谋逆获罪，我仍给他选了块好地秘密安葬，便是念他——若没他的谋诡计，我一个平常皇，怎么能认得你？”

李遇闻之大喜，毫不犹豫加封林先为果毅伯，其余功劳，待平西战事了结，再行论功行赏。末了，李遇命库银，为薛华修筑坟墓，陪葬自己的昌陵。

林先毕竟是林氏旁支，如此有些于礼不和。但郎怀还是应，：“不说这些了，你若还打得动……”

郎怀有些不忍，问：“你打算把嫂安葬到哪里？”

“我自然打得动！”林先瞪了一郎怀，尽还有芥，但也知，平西一战，只能以她为主帅。

“就你这般痴。”抱琴靠在他肩，泪涟涟，很快染薄衫。然而横在她心唯一的疙瘩，也就如此烟消云散了。

林先所回营，郎怀将收敛来的尸骨由他，低声劝：“节哀。”

攻打若羌之时，土蕃抵抗顽，林先心知时机稍纵即逝不能耽误，先士卒，靠着一怨气第一个爬上城墙。若羌顺利攻克，林先果真发了疯，令只要是土蕃人，便一个也不留。

抱琴心一痛，到底没忍住说了实：“可当初，是李迁命我……”

“我没那么多虚礼，待会儿就把她埋到城外，早些土为安吧。”林先低了，：“安西战局纷，我也不知自己能否活到最后。若万一……就请你把我葬在她边吧。”

后，只怕也生不这许多事来。”

“我与你因丹青琴曲相识，你既是我知己，亦是挚。”李遇眸光清亮，扣住抱琴的手，：“我不会纳妃的。而这偌大的大明，也只容得一个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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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怀知此事瞒不过，承认，：“我打算扶他重回土蕃，彻底让丛苍澜瑚垮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