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也不回，执礼：“裴庆与安西匪往来书信，都在此中。他提前漏运粮军的行程，由匪面劫掠，再扮作普通商旅，自丝路安，从西市送裴府。所有节皆有证证人，请殿过目。”他话音一若，关旭便和监一起将备好的证据呈上，便是早先搁置在案上的那些足有一人的文书。

郎怀不动声，老神老在站着。她周都在大氅里，显得有些瘦弱。貂帽一张面孔，神态淡然，似乎本没听到裴庆的言语。

谢珏悲悯地看了裴庆，对着李迅：“当日刘御史凭着些许文书证据，认为兵尚书沐公郎怀涉及此案，乃正常怀疑。如今证据确凿，虚领军饷、勾结匪的，却是兵左侍郎裴庆。自裴庆调兵，账目虽有裴庚负责，但各府军饷一事乃裴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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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英明，果断三司会审，共查此案。臣知自己不过区区言官，若论调查审案，当以大理寺刑居中。此案均由关侍郎、谢少卿审理。臣全程监察，确无徇私。”

发生如此大翻转，满朝俱静。李迅叹气，：“裴庆，你有何话要说？”

“我们运气不差，很快便得到证据。此时关侍郎亦有所发现，我们几个争执一夜，却也和真相所距不远。”谢珏叹气，：“因而第二日，臣厚着脸造访未央居，和沐公询问案，求沐公施以援手以防打草惊蛇。说了足足半日，此事大家都是知晓的。”

“至于借募兵一事，虚领军饷，也确有其事。”谢珏侃侃而谈，续：“各府募兵的饷银，十份中一份，再发往各。往年各报募兵增减人数，也被裴庆将增数增加，减数减少，以冒领饷银，中饱私。”

“而后臣又派人去西市，”谢珏略作解释，：“西市沟通西域，那边的消息最是畅通，大到王公贵族各国趣闻，小到风草动各路商客，只要用心，都能找蛛丝迹。”

谢珏知到他场，理了衣袖，从容站定，执礼后侃侃而谈：“刘御史客气。”他从堆积的文书中取了一叠来，请监呈给李迅，：“此为兵去年至今年的账目，臣已经查得仔细，明面上看只有些许小错，看似没什么问题。臣看了几日，摸不着脑，因而请王少卿一起参详，才发现其中究竟有什么问题。”

“你！”裴庆一愣，登时喝：“你胡言语些什么！要增加募兵的分明是郎怀！”

“所有证据皆由关侍郎、刘御史和微臣查数次，人证亦由沐公派人保护，便是裴庆不招，也足以定罪。”谢珏躬垂首，朗声：“臣等不辱使命，请殿裁夺。”

裴庆脸惨白。他如何也料不到会引火烧，烧到他自己上。想来如今势逆转，便是裴氏想救他也难。恍惚间他忽然想到，一开始这便是给他演的一场大戏，郎怀不必场，只在场边看了，便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细观看，却是有人暗中吞没我大唐将士军饷的往来文书。臣私查访几日，越查越心惊，因此才有十日前当上奏的事。”

“你废话这么多，郎怀究竟该当何罪？”裴庆最耐不住，喝：“定是她新任尚书，便不住自己，贪图那些不义之财。殿，还请快快拿此人，我兵不要这等尚书！”

他神思不在，自然没注意到裴庚跪在殿中，叩首：“弟不教兄亦有过，臣不敢求殿留，但请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