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车寻了个村镇，借住在一人家里。

帕是中所制，带着丝绒，沾后洗最是利。然而摸到腰腹，明达神一凝，固执地来回洗，直到肤红才算作罢。

郎怀抱起木桶，门另换了桶，却不是，是现打的井。她只了上，换了件贴小衣，又上圆领的中衣，趿着鞋去锁了门。

冷了来，门外传来郎怀的声音，带着关怀，也藏去一丝不确定：“兕？该冷了，你好了么？”这人明明一推门就能来，偏偏站着一步远，并不靠，只让人看着她笔直的影，更让明达柔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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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华山险绝，我们上得去么？”明达侧过，看着郎怀的睛，见她眸中星光，不由慢慢安了心。

她多次亲近之意，都被自己推开。三番两次，郎怀心灰意懒，言语间依旧如故，却很少再和她亲。明达心零落，不知所措之余，更是夜夜噩梦，不得安生。

远离了安，她好歹觉得痛快一些。白日里装作往日模样，为的也不过是别让郎怀太忧心。朝中局势如此一即发，她又何尝不知此刻郎怀还带她京散心，几乎是要人不要江山的架势。这等，以往只会觉得喜，如今却觉沉重，不知如何应对。

“可这样不像大将军，像个小厮。”明达取笑，郎怀抬了抬眉，没去理她，从行李里取帕给她拿来，笑：“洗洗净。这一趟恐怕没十天半月不来，可没地儿给你洗澡。”

明达接过帕，郎怀已然抱起火狐转走到门边，她低声：“将就，我在外面候着，放心。”

郎怀不由自主侧，明达明明就在她

乡野之间，没安城那般奢华的汤池，只能靠这木桶的洗洗净。明达拿丝带将发在脑后绑住，拾起帕默默净。

“这话在理。”明达宽了心，笑：“只是你带着我，怕得多在山上盘桓些日了。”

郎怀一笑，脱去鞋上床，老老实实平躺来，：“竹君暗中一直跟着的，冷不分，有机会就洗，没机会的话，也不错。”

“怀哥哥，你在安西的时候，都怎么洗澡啊？”明达问她，这一路她这般冷洗，明达见惯了，但难免好奇。

“好了。”明达摇摇，把那些错的念暂时压制，迅速拎起件外袍披上。郎怀推门来，灯影见她只披着一件外袍，雪肤皓腕，纤细的脚踝上坠着银丝绞成的细链，不胜收。郎怀不由心神摇曳，自镇定：“去躺着别冻了。”说罢冲火狐了哨，火狐蹦着上了屋的小凳，蜷作一团，闭目睡去。

门“吱呀”一声打开，又闭合。郎怀走了两步，在台阶上坐，从怀里拿些铺，喂给早就馋得的狐狸。

放木桶，郎怀抹了把额被蒸腾的汗，：“方便就行。”

透过门窗只能看到她发髻的尖，随着主人的动作微微晃动。明达脸上怅惘之，将帕丢木桶里，站起解开衣衫。

“总得去了才知。”郎怀也知晓华山之险绝，但她见识广博，丝毫不将那山放在心上，：“路一步步走，山一爬，总有到的时候。”

如今郎怀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搂着自己狎昵亲吻，明达心一酸，忽而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