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享受着他的贴照顾，却为了可以更好的活去，瞒了他那么久，是我对不起他。所以，即使被怨恨、被杀害也没关系……”

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可却意外诚实，如火焰般燃烧的红发尾失去了气神，蔫嗒嗒地垂着，看起来可怜。

说着，雪路仰看向修罗，不好意思地笑笑，表温柔腼腆，“你走之后，我曾在卫的陪伴，在镇上好好逛了一圈。我就是觉得……哪怕我死在卫手里，千鹤也可以在这里生活的很好。”

修罗闻言一乐，拍拍他肩膀：“你完全可以把‘似乎’去掉，自信！严胜他从来都不想见到你，他讨厌你。”

话一旦开了，继续说去就不再是难事。

喝得有些急，修罗不由呛咳起来，等气息稍定，空掉的酒盏中已经被人重新斟满酒，递到她前。

继国缘一低思索片刻，然后转过脸，认真地看着修罗：“你说得不对。兄是很温柔的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好几年都不会说话，那时候，除了母亲，也就只有兄会担心我，即使自己课业繁忙，也会时常来找我玩耍……所以，他本不会讨厌我。至于不想见我，应该是我哪里惹他生气了。”

继国缘一神黯淡去，低着，不再说话，重新给自己斟上酒，不多时，二人便分饮一壶。

她旁边放在案，上面摆着一个酒瓶以及两只浅细瓷酒盏。

大晦日时，游响停云的钟声自山巅传来，同时间，积攒了数日的乌云的天空，也飘起雪来。

修罗披上厚厚的羽织，掸去地板上的落雪，将和的蒲团放好，坐了上去，双脚垂落阶，慢悠悠着。

她接过，瞅着这个绝不应该现在这里的男人，纳闷：“……缘一，你怎么来了？”

继国缘一端起被搁在一边酒盏，学着她的样啜饮一，才：“也许是我哪里错了，兄似乎不太想看见我，今天是一家团圆的日，我不想扫了兄的兴致。正好，兄时常挂念着你，我就想代替他来看看你。知你一切都好，兄肯定会兴的。”

继国缘一茫然的表。

幽暗的夜，雄浑的钟声伴着簌簌无声的飘雪，宣告着新年的到来。

雪夜里，钟声不断，远炮竹或近或远的想着，隐隐还有孩童呼雀跃的笑声传来。很显然，大家都很兴。

“唔，没了。此此景，没酒多么无趣啊，你等到……我再去取。”

“我自小大的村毁在妖怪手中，等成亲后，好不容易拥有的亲人却又再次遭到妖怪杀害……我憎恨妖怪一次次毁掉我的生活，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一次次经历这可怕的事。可到最后，我却不得不借用自己最讨厌的妖怪力量，才能得以苟活。”

她低，手掌轻抚着怀里沉睡的孩，想了想，轻声解释：“……我只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与卫也算得上是朋友，可我却是彻彻底底利用了他。”

修罗晃了晃酒瓶，里面再也倒不一滴。

凉的秋意被凛冽的寒风取代，院中，郁郁秋草也在一层又一层的白霜里失去了颜，瑟瑟枯萎成一团。

所以，即使自己被她所救，除了激外，对她并没有其他觉。

修罗给酒盏中斟满酒，端起一只，在手中把玩，时不一，上方廊檐挂着一只竹骨灯笼，里面细弱的烛光随风晃动，顺着外檐像外面看去，夜幕漆黑，烛光照亮的方寸间，零零星星的落雪无声坠落。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淡薄，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

修罗垂着，晃动着手中酒盏，酒面泛起粼粼微波：“真好，大家都这样快乐……”

此时的宅邸，除了她，并没有其他人，就连仆从也早早被她放了假，回家团圆去了，院中静谧又悄然。

修罗静静听着。

云柯枝，最后一片火焰般燃烧的枫叶跌落。

修罗静静看着这景，几乎要忘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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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的雪坠酒面，转瞬消失不见。

修罗一边饮着浸满寒意的酒，一边似笑非笑睨他：“缘一，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越害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修罗就是在这时刻，与人逆行，慢悠悠回到了宅邸。

可如今，雪路突然觉得自己也许是有些过分了。

说着，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侧举杯示意，捧着酒盏一饮而尽。

“如果不是卫，我可能连生千鹤的机会都没有，可在之后的日里，我并没有选择告知卫真相，没有告诉他，当初跟他约定的，是个叫‘奈奈生’的孩。”

修罗就着他有趣的表，饮了一杯又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