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他们已经回到村。

“你这严苛的自我约束，以及非人的德要求，只会让你过得辛苦，并在不知不觉中，让你成为众人心中无所不能的神明。然而，桔梗只是‘桔梗’，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少女而已。一旦被推上神台，就意味着你的所思所想再不能偏离‘神明’标准，一旦你无法满足他们对神明的想象，就会被摧毁摒弃，招致莫须有的斥责、憎恶。”

桔梗躺在榻上，疲倦不已，意识却无比清晰，修罗的话在脑海中转来转去，一时间桔梗也想了很多，最后不得不承认，修罗的话虽然过于辛辣，却足够鞭辟里。

见修罗回来，桔梗打起神，忧愁看向她：“四魂之玉，真的不会伤害到你吗？”

桔梗有一瞬恍惚。

的力量，才会想要将它收作式神，而不只是单单为了你。对我来说，四魂之玉确实有危险，可相比起他的用途，那危险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是以，一见到她回来，相熟的半妖孩们就叽叽喳喳围上来，诉说着昨晚发生了可怕事，并委屈抱怨“你怎么不早回来？因为没有你在村里，大家都受伤了”。

修罗抢了四魂之玉逃跑这事，只在大人间心知肚明，并未告知小孩，所以他们一直都以为修罗是外办事去了。

修罗笑笑，没觉得不好意思：“其实，除去当时太过弱小外，最重要的一是不太想多闲事。只是，我没想到无惨心那么小，抓着小时候几句哄骗的话不放，甚至彻底记恨上了我。可他同时又太胆小谨慎了，从不在父亲大人陪在我边时现，以至于我都忘记了自己还有他这样一个仇家。”

听着她抱怨的话，桔梗也忍俊不禁。

桔梗绷的绪稍稍和缓了些。

“而且，我与你不同。四魂之玉对我来说，是助力，可对你来说，就是鸩毒。”

“这世上，再没有比见证‘神明陨落’，更能引起人类心恶意的事了。”

“当然不会。”修罗笑着回答。

桔梗先是一滞，旋即摇摇。

“细算来，我也只见过他两面而已。”

“这太珍贵了。”桔梗意识拒绝，“我不过是脏被震伤，只要修养些时

修罗叹了气，将无惨的事抛诸脑后，将药递给桔梗：“这是早年间，父亲大人送给我的人鱼秘药，防备我受伤生病，人类也可以服用。虽然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听说对治愈修复伤势无比灵验，只要还有一气，不多严重的伤势都能很快恢复。”

奈落和铁碎牙门神似的守在门，相看两厌，时不时目光锋，迸溅激烈火。

“我一切所为，皆是为了自己。哪怕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已经会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绝不会被轻易绊住手脚。有了最重要的人后，更是如此。”

修罗赶歉，好不容易安抚那群冲自己泫然泣的小萝卜，才得回到桔梗边。

“你虽然聪慧捷，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巫女，但你的心太过温柔。你对弱者施展善意，毫不在意会不会得到回报，只以为是在践行自己的职责，可实际上，你的所作所为都是这世间弥足珍贵的善举，是绝对不可以被轻贱之事。”

修罗从脖颈里缀着的珍珠里掏人鱼秘药，倒一颗：“我从孩们中大致得知昨晚发生事，无怪奈落这么生气……说实话，我其实没想跟无惨恶，在最初的时候，他是真的救过我，我也一直激他，即使从他上闻到了厚的血腥味，也没想与他为敌。啊……是不是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我竟然这样的善恶不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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