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罗怔了怔，旋即垂帘，轻轻嗯了声：“是啊。因为我只是个弱无能的半妖，无论如何都无法成为完大的大妖怪，所以，他一直很担心我。”

修罗恭敬接过，收回腰间。

果然被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将这冒犯的事都当理所当然。

琥珀般透明的月华倾洒而，在枝草梢印满青白霜。

“……是。”

她脚步意识顿了顿，迟疑凝睇着那背影许久，稍稍呼一气, 定了心神, 才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这个“妹妹”也是一副不省心的样，但比起莽撞轻狂的弟弟来，她似乎是要更聪明乖巧一——最起码，她不会嘴。

修罗拂开阻碍视线的枝蔓, 前豁然开朗，夜空澄净, 落满青白月光的湖畔，一白影沉默伫立着。

“他总是这样好。”

杀生在原地静静停留片刻，待月影稍斜，便也不再等去，转离开。

“他是我见过最温柔矜贵的大妖怪。只要见过他，便会心甘愿为他臣服，从此之后再也不会为其他人动心——就连我也不例外。我非常喜他，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想要跟他永远在一起……”

他抬起手，将拦在自己前的半妖少女拢在怀里，生着妖纹的手背虚虚搭在她纤细的肩。

他是不咋喜修罗, 但不喜讲不喜，他还没有卑劣到会因为她受苦而到兴。

“怎么了？”金瞳停在她拦在自己前的手臂上。

她明目张胆地透过他看向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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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面无表打断她的话。

“正如您所见，为了让我有自保的能力，他不仅将天生牙赠给了我，就连铁碎牙也留给了我。”

修罗在距离杀生不远站好：“您找我？”

杀生没有愠怒的表，也没有同意。

就在修罗以为将要被无视，心中生难言的失落之际，杀生率先有了动作。

“我能稍稍抱您一吗？”

“请您等一！”修罗心一，赶追上来。

杀生低低应了声, 没多话, 从腰间铁碎牙，转递给她。

“不要对我这表。”

****

杀生听着她的请求，脸上不辨喜怒，只是眸光清冷。

杀生这气更顺了。

被那样的目光扫视，修罗有一瞬的手足无措，本能想要拉住他的手，然而在一步冒犯前，她陡然反应过来，急忙收手低，轻声应是。

修罗面涨红，显然也知自己要求很羞耻，但此刻她顾不上那么多。，将右手拇指和指分开些微距离，小心翼翼恳求，“我知这很冒犯，但这次，我绝不是想从您上找他的影，我只是……我只是有着必须要这样的理由！”

空似有风，疾速拂过天穹，云影游弋，澄澈的月光消失复又重现。

“……谢谢您，我已经找到答案了。”

被那样的目光凝视着，修罗觳綀一颤，手臂意识想要收回，一刻，却又固执地拦在他前。

修罗垂手听训。

这样的杀生, 看起来有几分像父亲大人的模样。

杀生面无表，权当自己只是揽了轻盈月怀。

说着，修罗忍不住抬起，目光落在他熟悉的面容上，一描摹着那令人怀念的眉。

杀生扫了她一，冷肃的声音稍稍平缓了些，“你们如何，都与我无关。你想什么，也没必要特意告诉我。我不是他，不会像他一样待你，更不要试图从我上寻找他的影。”

夜明净，夏草静默。

二人同一片澄净月，杀生目光平视前方，修罗则神注视着脚草地，偶尔会偷偷瞅他一，表□□言又止。

皎皎明月半悬枝, 清澈的月如倾泻而, 生满茅草的湖泊岸边不时传来虫蛙鸣, 愈发显得四周悄然幽寂。

杀生目光垂落, 望着她腰上的另一把牙剑, 平静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异样：“他竟然将两把牙剑都给你了。”

杀生锐察觉掌单薄的先是一僵，旋即依偎到他怀里，双臂更是死死搂住他的腰。

修罗屏住呼，唯恐自己多余的动作惹怒他。

修罗一抬，就看见杀生正敛目沉思，似乎是在揣测另一个自己这事的心。

妖怪的嬉闹声渐渐远不可闻, 鼻尖熟悉的气味却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