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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我跟薇容，说说话。”

步练师愣了一，随即反应过来，她这一昏睡了太久，周瑾早就有动作了。

步练师听见了周遭动静，应该是薄家疯人院，控制了步府的护院。

薄将山反手横刀，架在幼娘的脖颈上：

现在周瑾将登大宝，还会放过薄将山么？

幼娘愣了愣，随即笑：“幼娘是福薄之人，比起芳华永驻，自然是老得更快的。”

岁月无，年华残忍，时间从来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步练师突然听见了房上的异动：“——谁？”

这段缘分，有始有终，也算是完满。

幼娘惊呼一声，药碗碎了一地！

但是薄将山肯定是要死的。

周瑾无法定薄将山的罪。要说谋逆弑君，细究起来，乌弥雅的手上沾着更多周泰的血；周瑾既然不定乌弥雅的罪，就不会动薄将山的罪。

步练师的睛里，慢慢地浮起破碎的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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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轻声：“幼娘，你老了。”

薄止，你我永别，竟然连个招呼也不打么？

步练师淡淡一哂。

“……”幼娘低去，“相国，应是越狱了。”

她的脖颈上，多了一把刀。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多少日不见，薄将山胡须了不少，本就邃刚的眉，又磨砺几分沧桑的毅来。他如今换上了轻便的胡服骑装，一副随时可以上战场的模样，倒提着佩刀的手，也扣着冷的护铠。

而薄将山绝不会坐以待毙。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何况是树大的中嵩公。

周瑾再怎么心慈手，也不会放过弑君的逆臣。

“薄止，你杀了我吧。”

步练师摇了摇：“我也老了。我们都老了。”

汤碗和调羹，一地把药喂步练师嘴里。

幼娘低低：“幼娘就算走不动了，也会让人抬过来，伺候的。”

薄将山定是连夜脱逃，叛大朔，天地远，他薄将山岂无归？

幼娘站在十步外的珠帘后，担忧地望着步练师这边。

也好。

“去诏狱。”步练师，“我要见薄止。”

“我要的事，都已经完了。”

步练师奇：“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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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愕然片刻，随即莞尔，这是来与她告别的么？

如今大局刚刚平定，朝堂不宜再有太大的波澜。周瑾起码也不会明面上，去铲除薄将山这么一个社稷重臣。

啪！

……算了，算了，我们也不是什么鸳鸯连理，什么要尽这一份儿女。

幼娘眨了眨睛，脸一阵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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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娘，”步练师的声音很轻很轻，“扶我起来，我要去个地方。”

意鹊没完的事，就让我来吧。

幼娘吓了一：“应该静养才是，这又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