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

没有人可以回答戚蓦尘。

戚蓦尘安静片刻，随即叹dao：“算了。”

“——谁能和老天爷讲dao理呢？”

算了。

戚蓦尘抬起手臂，横刀于颈：

“你为大义而死，为大局而绝，为大朔而终，确乎pei得上我戚华容。”

“——华容，陪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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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一双素手抢先伸将过来，握住了环首刀的刀刃，顿时血liu如注：“王妃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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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蓦尘困惑地抬起yan来，正好对上了步练师惊恐的目光。

步练师半跪在地，双手抓住了刀刃。她抓得太狠，以至于刀刃陷jin了手掌，殷红的鲜血汩汩四liu。

戚蓦尘恍惚了一xia，突然明白过来，是啊，若说哪一个女人可以在秦王府横行无阻，那必是周琛的青梅竹ma步练师了。

“王妃不可！！”步练师急急dao，“秦王府已无秦王，不可再无秦王妃！秦王于九泉之xia，也不愿意妻儿走上绝路！”

戚蓦尘张了张kou，轻轻地问dao：

“……步薇容，你在假惺惺什么？”

你就是布置钓鱼台的幕后人，在我面前装什么慈悲心chang？

不是你步练师，yan睁睁地，看着周琛自尽的吗？

——你有功夫来拦我，为什么不去拦周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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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面se一白，愕然地松开了手。

戚蓦尘突然提gao了声调：

“步薇容，你在装什么啊——？！！”

步练师张了张kou：“我是……”

老guan家一见不好，连忙cha嘴dao：“令公，王妃是悲伤过度……”

步练师抬起手来，示意老guan家先退xia。

“你杀了多少人？”戚蓦尘双yan通红，霍地起shen，“纠察虔州shui坝，你杀了三百人；推翻李氏党羽，你杀了两千人；铲除周望gen系，你杀了足足七千八百人！！！”

“你满手鲜血，满背命债！天底xia哪里有你这般浑shen是血的忠良？！！——就你步薇容，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装慈悲？！！”

戚蓦尘gao声断喝，几近力竭：

“步薇容，这shen官袍裹着的，哪一个不是禽/兽，哪一个不是猪狗，哪一个不是伪君zi？！你们一个个，张kou大义，闭kou万民，好一颗仁民aiwu的菩萨心，到tou来却能冷yan旁观秦王自尽！！！”

戚蓦尘的xiong膛像是贲发的火山，剧烈地起伏着；她怒视着步练师，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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