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怔然睁，默然片刻，低低：

“我要如何报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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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以为步练师会站在周瑾那一边，不得秦王集团倒霉倒霉再倒霉才好；如今这番话说来，倒有端的意思在里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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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睛亮了起来：“你与周瑾竟不是一条心的？”

明人不说暗话。步练师想要稳住秦吴二王，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法；只是在淑妃存活的前提，有更多的转圜之机罢了。既然步练师愿意对秦王集团友善到这个地步，一定也有条件吧？

“我需要知，当年我重生的真相。”

那是浸骨里的丽，沉气质里的风；它不会随着岁月而褪，反而会因为时间而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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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清冷的眉，攒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琛哥，你擅的是排兵布阵，论起权谋之术，你本没有如此重的心机。……”步练师闭了闭，指节攥得发白，究竟是忍住了，“——你前来梧州找我，是受了谁的指派？”

淑妃并不是蠢。既然步练师不说怎么翻案，淑妃也不会去问，有些事，知得越少，她本人反而更安全；淑妃心思如电，随即关心起，另一个利益换问题：

“淑妃娘娘可误会步某了。”

“活着。”

步练师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步练师也不矫，开门见山地说：

“你怎知此事与张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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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练师静静地看着淑妃：“这段日，会很艰难，相当多的人，会盼着你死。——你要活着等去，等到我给你翻案，把你从天牢里捞来为止。”

你既已不心念琛儿，为何要拉我们一把？

步练师抬起睛，烛火映瞳，烧灼惊心动魄的华彩来。她已是不惑之年的岁数，不是年轻貌的小妹妹了，却风华依旧，神采翩然。

淑妃见她不答，心更放心三分，随即才问：“我需要什么？”

淑妃转念一想，这等人中龙凤，本就不是一纸婚书可以栓得住的，怅然地叹息了一声。

还不如现在摊开说得清清楚楚。

淑妃心愕然，步练师竟有法，把她从谋反的滔天大罪里捞来？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淑妃虽然斗不过薄将山，那也算是后娘娘里的智谋天板了；她懂得在政/治/斗/争中，欠人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没有答应什么，就是答应了所有；这亏本买卖，淑妃才不会。

“——我与天人，才是一条心。”

“……”步练师闻言歪了歪，耳明月珰微微摇晃，“哦，淑妃娘娘竟然不知，当年吴江患前，秦王殿来梧州找过我么？”

颤瑟：“你为何要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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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琛默然不语。

“我并不是在帮你。”步练师淡声，“若淑妃娘娘殁了，秦王殿定会与吴王殿，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届时，家将不家，国将不国，朝野动，生民烦忧，谁能得到好？”

“我这会儿才明白，琛儿为什么着了似的喜你。”

步练师笑了笑，不置可否。如今秦王和小戚王妃甚笃，她和周琛早已断了个净，这后炮她没必要接。

……

她当年，也是铆足了劲，想成为步练师这般的大女啊……

“这个女人太聪明了……”淑妃心思衬，“还好不是我家儿媳。我哪里镇得住这等人？还是戚华容这心直快的暴脾气好。”

淑妃脸一变：

步练师太过聪明，这般冰雪剔透的女，“”二字太轻太轻，本蒙不住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