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步九峦到步练师，中间却像是一个诡异的断层，没有半分字句的过渡：

——为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步氏夫妇才会消失得如此彻底，如此干净？

说来也是奇怪。步练师到底只是步九峦的孙女，皇帝周泰那般悉心栽培，倒像是自己的心肝闺女一般……

难不成真是应了liu言蜚语，步练师其实是周泰的血脉？

这个猜想一冒chu来，薄将山就否认了：

绝不可能。

以前的薄将山或许会这么想，但他现在也是有闺女的人了，其中微妙的区别，他分得很清楚。

皇帝周泰看步练师的yan神，绝对不是父亲看女儿的yan神。薄将山自己端详窈窈，可没那么冰冷而残酷。

但也不是男人看女人的yan神。周泰对步练师的态度，并没有那种隐秘的yu/望……况且天zi想要得到一个女人，那是何其容易的事？

这又不是骗小姑娘的话本zi，周泰犯不着暗恋步练师这么多年。

薄将山心思电转，突然想dao：

不会吧？？？

——周泰莫非与太zi周望一样，也在睹人念旧吃代餐？

周望把太zi妃当作言眉的替shen，而这周泰……

……你看如今的步练师，多有步九峦当年的风采？

薄将山扶着额tou，大受震撼：

——妈的！

这周家人到底有没有正常人了？

薄将山并非胡乱猜测。几乎上京所有的权臣，都听说过一件gong闱秘事：

——皇上周泰，不好女se。

那男s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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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将山掐指一算年份：

步九峦三十多岁时，担任过国zi祭酒，zuo过皇zi们的老师；周泰应该是在这时与步九峦相识的。

周泰乃洗脚婢所chu，chushen极不光彩，其母生xia周泰后，就被当时的皇后一条白绫赐死了；周泰在国zi监zuo学生时，也就是十五六岁的光景，一个被人百般糟践的冷gong皇zi，喜huan上了三十几岁的国zi祭酒？

这也太离天xia之大谱了，属于是路边蚂蚁看了也要大吃一惊的程度。

如果是这个离奇思路，却可以解释一件旧事：

周泰从那一代的夺嫡之争里，步九峦可是立场jian定的太zi一派。

这夺嫡好比豪赌，一败则满盘皆输。在新帝看来，那些支持自己皇兄皇弟的大臣，其罪等同谋逆，坐上龙椅的第一件事就是得把这些人都杀了。

永安元年，周泰从血与火里厮杀而chu，带着兵ma威逼大明gong。

步九峦站在城墙上，大骂周泰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当场自刎，血溅丹墀，——连给周泰回嘴的机会都没有。

步练师的刚烈和不屈，都是步相当年的旧影。

周泰不仅没有鞭尸，还厚葬了步九峦，亲自抚养步练师，步家至今还是上京名门，连步练师倒台时都没动摇半分。

这个举动不仅收拢了满朝惶恐的人心，还被史官夸得天花乱坠，时到今日还有人拿chu来拍周泰的ma屁，郁郁乎文哉，老大真niu掰。

薄将山凉悠悠地笑了笑：

——是吗？

曾经枝繁叶茂、人丁兴旺的小孤山步氏，嫡系一脉被周泰杀到只剩xia步练师一个人，这也算是有“好生之德”吗？

只是周泰的扭曲、病态、怨恨，都发x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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