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只需要允许我追求你就行。”

不知为何，半醉半醒中，她猝然想起他。

除夕夜那个温的怀抱，现在想来竟如梦幻一样不真实。年后，他们好像只寥寥见过几面，自从她来北京，他也从未主动联系过她。而她鼓起勇气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又总是在忙，没讲几句就撂了。

他不知她母亲生病，可能也不想知吧。他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了，直到昨天才以这样赤的昭彰姿态给她当一现在她大厦将倾的世界里。

曾弋，我真的一也不了解你。可能，你也不需要我的了解吧。

我们只是普普通通的搭档，而你无非滥了一些，浪了些，又那么会心不一地骗人。

算你明吧，算你潇洒吧，算我傻吧。

一直都是我自作多。

想到这里，她终于开：“行。”

她也不反他，而他又为她了这么多，这么真心实意的，她也不好拒绝。就这么着，真的不合适的话，再和他挑明也不迟。

更何况，她现在的心境是万念俱灰。偶尔有人能在旁逗逗她让她提起神，还能让她不至于跌无边的郁卒一蹶不振。

周旭帆脸上瞬间绽放幸福的笑容。

……

第三天，云送母亲回家，确在单位门碰到了她无法可想的人。

见到他的那一秒，好像有十万伏特的电从她的天灵盖劈骨再穿过脚心沉地。

“队，您什么时候来北京了？”她故作镇静，却听见自己声音里的生疏和颤抖。

“有段日了。”他淡淡地笑了，看起来不很神，他转而对云的妈妈打招呼，“阿姨好，我是云以前的队。”

以前。

确实，目前他们已经不是上级关系了。

“你好！”妈妈的脸上依旧是慈祥的笑容，仿佛病连月来的侵蚀带不走她对生活的半分忱。

“您好些了吗，我看您神很好，走路也很轻快。”他仍然笑着。

云在一旁看着，却发现他好像瘦了。他的腰带比以前多扎了一格，本来就瘦的腰这更细弱了。是她恍惚了吗？因为这沉沉的天气？他虽然笑着，看起来却仍是好重的疲态，好像有个沉重的包袱粘着在他上，甩也甩不掉，他像是在颜笑。

“我送你们到车站。”他转而看着她的睛，声音温和而沉绻，糅着些微的沙哑。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云意识地拒绝，她抬迎上他的目光，她真希望能从这双向来讳莫如的睛里读清晰明确的讯号，可她的目光只不可抗拒地沉一汪邃无声的潭，就要溺。

“真的？……那你路上千万注意安全。”他迟疑了一小，然后拍拍她肩膀，最后帮忙把行李搬上租车，望着这只黄边小甲虫消失在大路尽。

曾弋燃一支烟，站在原地，对着北京永远川不息的街，就着尾气重的空气地了几。

他就这么伫立着，人行的灯红了又绿，绿了又红，不知反复了多少回，直到天边的晚霞火一样的烧上来，烧黑了天幕。

他又想起早上那位周科对他说的话，他说他们在往了。

——云和另一个男人，在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