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娘娘唤姑娘去一趟。

绥绥如临大祸，也只得随侍儿上了亭。

王妃见了她，微笑：你可知，我因何找了你来？

绥绥心里一惊，赶忙跪在地上叫冤：娘娘恕罪，之前娘娘待婢一番好意，却叫殿误会，婢该死！可那实在不是婢有意

王妃顿了一，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绥绥愈发慌，忙发誓：婢绝没有蓄意勾引殿，当着青天白日，婢敢赌咒，对娘娘只有敬重，从未存过半分不敬之心

看你，想到哪里去了。王妃劝似的说，快起来吧，我叫你来，不过看这大寒天气，叫你喝杯茶来罢了。

她甚至亲手扶了绥绥起，声音轻得仿佛叹息，

我知，你是不由己，我都知，那些事怪不得你。

她还说，男人么都是如此。

听这语气，倒像已经对李重骏失望了。

绥绥不免想起了那天，看到王妃在园里悄悄泪。那时她是哀怨是悲伤，可现在，她只是无可奈何地笑了笑，似乎已经死了心。

李重骏的心可真狠啊，对不喜的女人，一脸面都不给，哪怕是他的妻，哪怕是杨氏的女儿。

要是他哪天看她不顺了，又有谁能救她呢。

绥绥叹了气，再看向王妃，她却已经叫侍女了一杯的雀茶，送到了她前。

茶汤碧波轻浮，她的心不由得忽然动了一动。

那天真冷啊，可是茶很，亭外飞着鹅大雪，王妃又闲闲问起了凉州的大雪。

不过这一次，绥绥没再那么少言寡语。

她看着王妃的脸，讨好地说起了梦里的关山。

和王妃说话，可比和李重骏说话快乐多了。李重骏总是那不屑的神，王妃娘娘就不会。

她永远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微笑。听绥绥说到石窟的墙上画着飞天神女，就像她一样纤细秀，她笑起来，一回能看见一洁白的贝齿，但还是柔和又端庄。

绥绥也打心底里兴。

毕竟，她难得有机会说起凉州，说起她的童年。

这些东西，李重骏从来不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