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她，她也只是个小小的、没见过血的土匪。她能走到现在，倚仗的也不过是当今皇帝曾经和她是同桌，仅此而已。

改革、发展，这些事没有她，康熙也可以得很好。她的那些，算是锦上添？

乐臻忍不住想，如果她没来京城，塔娜会怎么样。如果没有她……李四儿还是会现，隆科多还是会喜上李四儿，搞这档事，然后塔娜还是避免不了这个结局。

她先前那些担忧，并非不切实际。只是她得还是不够，或者说，她完全没想到李四儿会这样，又蠢又毒。

历史上的塔娜，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结局。所以，她来这么一趟，什么也没能改变？

思绪纷混杂，以至于她半没注意到外的动静，直到有人走到她床边，想要掀开她的被。

乐臻意识抓住被，一瞬间回过神来。

“谁？”

“我。”

康熙拽了拽，没拽动。床上那人把自己整个埋在被里，怎么也不肯。

“皇上驾临，有失远迎，微臣惭愧。只是微臣如今蓬垢面，不便面圣，还请皇上稍候，待微臣整理仪容再迎圣驾。”

被里，乐臻闷闷的声音传来，康熙拽被的手猛然顿住。

良久，他才低声：“乐臻，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我们之间，没办法好好了吗？”

一定要这样扎我的心，你才兴，是不是？

乐臻很想回他一句“微臣不敢”，最终还是选择沉默。即便是在现代，还是班的时候，康熙也不曾以这副语气同她说话过。

被里闷闷的，乐臻一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声，整个房间，似乎就只有自己的呼声。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房间里安静了许久，久到乐臻以为人已经走了的时候，对方的歉声忽然响起。

“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错？”

乐臻发誓，她是真的不觉得康熙有什么错，但是这话一，莫名就带了一很奇怪的味。乐臻控制不住地想起曾经刷的抖音，突然有想笑。

不过还好，她憋住了。这场合笑来，总觉得不太好。

果然，康熙也不觉得乐臻这话是表面意思，怎么看都像是在反讽。他坐到床边，诚恳地一一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