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臻只听到隆科多三日后问斩，便满足了。她昼夜兼行一路赶回来，心一直压抑而绷，能来上朝全靠一气撑着。

可是，皇帝叫他看，他便只能着继续看，这一细看，问题就很明显了。

拿着信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明明是冬日，佟国维却忍不住了一冷汗。

喜鹊推门来，便瞧见乐臻的动作，有些担心：“总算醒了，还是疼么？”

她真就准备起去宣太医，却只是晃了晃，了过去。

一个庶人谋反和一个大臣谋反，完全不是一码事。

等她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整个人昏昏沉沉。看着房梁发了许久的呆，乐臻又闭了闭睛，单手抵住了太。

乐臻等了半天，听到这么三个字，一时茫茫然：宣太医？哦，让她去宣太医啊。

那就是全族一起陪葬的节奏了。

视线里，乐臻仍在那里跪的笔直，康熙皱了皱眉，又喊了一声。

“这个大臣你也不必了，好好反省自。”康熙最后作了判决，“至于隆科多，三日后，午时三刻问斩。”

理了隆科多，自然就到了察哈尔亲王，康熙思索了一，还是：“佟国维，你便将功补过，宣察哈尔亲王同世一京。”

她转将药碗先放到了一边，扶乐臻靠坐在床上，两手指腹在太的位置，轻轻。等乐臻的神和缓了些，才停了来，拿过药碗准备喂她喝。

殊不知，她这会儿脸难看得鬼一样，康熙瞧着气不打一来：“宣太医！”

不说康熙，就连其他官员都能注意到她声音里的虚弱无力。偏偏人在虚弱恍惚的时候，自己却注意不到这一，乐臻能觉到自己状态不对，却直觉自己装得很正常。

“你何止是教无方！如此机密之事，你也能叫旁人知？”康熙冷着脸骂了一通，百官皆不敢声。

如今的局面就是，佟国维承认了这玩意儿是隆科多来的并极力表示自己不知，很明显是打算舍卒保車，不，舍車保帅。

在，他一个没看住，隆科多便闹纵妾杀妻的事来。这倒也罢了，勾结蒙古意图谋反，这抄家灭族的大罪，隆科多怎么敢的？

乐怀远果然好心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揭此事，连私底求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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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这样想，佟国维却半没犹豫，结结实实磕了一个：“主爷喜怒，是才教无方，对不住主爷的信任，恳请主爷降罪！”

他这个大臣，丢了也就丢了，日后谨慎行事便是。还好大哥不在，若是牵连得大哥也丢了官，佟佳氏才是真没了路。

乐臻摇摇，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中药的苦涩蔓延在嘴里，让她忍不住皱眉，喜鹊忙又递上饯。

“才领旨，谢主爷恩典。”佟国维再次俯磕，面上表不变，心里却是狠狠松了气。

佟佳氏乃是皇帝母族，谁敢相信，皇帝母族的人会联合蒙古呢？他们这实力不如何，胆量倒是不小，还想着里应外合改朝换代。

佟国维也顾不得面了，膝行两步，捡起信件，只一便皱了眉。察哈尔亲王的字他辨不来，可消息这人的字确实不是隆科多的。

“乐卿。”康熙开，乐臻却没反应。

“佟国维，你自己看，你的好儿都了些什么！”康熙直接将信件甩在地上。

这会儿目的达成，骤然放松来，后面康熙说了什么，她都听不清。

他这些事的时候，也没想过家族会如何吧。又或者，他自觉足够小心，不会让人发现？

毕竟里有些康熙单独给佟家的东西，如果不是隆科多，那是谁呢？隆科多的两个哥哥都已在朝为官，甚至不在京城，难要他和大哥给隆科多罪？

后面发生了什么，乐臻半印象也没有。

有过要罚，有功自然要赏，此番全靠乐臻发现，康熙自然没理由不赏。

乐臻跪在一旁，半不意外听到这话。即便是一直偏疼着养大的幼，为了家族，也是可以舍弃的。更何况这都是隆科多自作孽，与蒙古勾结，差儿凭一己之力拉整个家族。

乐臻这回听见了，打神应声：“微臣在。”

是聪明还是蠢笨乐臻不知，但是乐臻觉得他这个法好极了，十分合她心意。

巧了，布尔尼还是有脑的，发现大清实力，觉得察哈尔搞不过，反手就是一个大义灭亲，举报了自己亲爹。

“才遵旨。”佟国维自然听明白了这话的义，赶忙应。

谋反的大罪，只置了隆科多，不牵连佟佳氏，这样的恩典，康熙对佟佳氏这个母族可谓是仁至义尽了。若不是孝康章太后，恐怕整个佟家这会儿都不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