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很有理，反正乐贰信了。

帝后二人离席后，乐臻又坐了一会儿，便和其他大臣一样，找借离席，回了乐府。

几句话一说，原本还有些拘束的女官们慢慢就放开了。聊得差不多，帝后二人、太后、太皇太后相继席，大家也都不聊了，纷纷行礼贺新年。

“就是，小师妹若是碰上什么麻烦，只与我们说。”乐贰已然将酒坛打开，倒了五碗酒来，酒香扑鼻，他忍不住赞，“果然好酒！”

“大当家的来找咱们，可是有什么事？”乐贰上来就把那坛酒抢了来，一边开酒一边问。

“还叫大当家的呢，咱都不当土匪多少年了。”乐臻忍不住敲乐贰脑袋，“还有，我来找你们就必须得有事？就不能是来的吗？”

久而久之，年宴就变成了这样：地位越，来得越迟、走得越早。乐臻这个从二品，来得不早不晚，走得也是不早不晚。

同桌的几位女官，谨慎小心些的虽不明缘由，却也同乐臻学，只碰那几样素菜。可素菜毕竟不饱，那胆大些又馋的，上来便夹了往嘴里送。

当初喊少镖，后来喊大当家的，现在喊什么呢？

“当然是好酒，都说了我就是来找你们喝酒的。”乐臻翻了个白，“大过年的，不找你们，我还能找谁？”

，二三品官员能坐到这个位置，大多都是惜羽的。这边靠前，年宴上为这个闹得不好看，被皇帝责罚，明显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女为官一事与他们并无利益相。

这也算是一潜在的规则了，皇帝举办年宴，宴请百官，能席就是一荣耀。席之后嘛呢，当然是捧皇帝。这会儿皇帝都走了，他们留着嘛，自然也就走人了。

节绿营军倒是放假，只是不给回家探亲。了解了这一后，乐臻扛着两坛酒跑去找绿营军的将领们，借着先前一起修路的，几句话一说，把乐贰乐叁他们喊来了。

很明显，承祜回答得很好，乐臻看见康熙满意地，赫舍里氏面上也带着骄傲的笑容。

“那就吃酒, 军营里规矩多，平日想吃一酒比

乐臻也不提醒什么，在她不清楚这些女官过去的况，这自以为是的提醒很有可能是把对方的自尊放在地上。

“小师妹是碰上什么事了吗？”乐叁摸了摸小丫的脑袋，关切地问。

乐臻过来之后，随意找了个话题，同女官们聊了起来。像这年宴，大家过来基本都是在聊天，聊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聊。

接来的程同去年一样无趣，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憨憨了。赴宴之前，乐臻就在家吃过一顿填饱了肚，这会儿桌上的荤她碰也不碰，只象征的夹两筷素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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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句被怼一句，乐贰是一没看来这的哪门。他摸了摸脑袋，也不分辩，只憨憨笑：“那喊啥合适？咱也不运镖了啊。”

第52章 李四儿（1）

绿营军的将领们顺了一坛好酒后，十分善解人意地换了个地方喝酒聊天，给他们兄弟几个留了充足的谈空间。

过年要的事不算少，乐臻父母双亡，在京城也没什么亲戚，倒是省了拜年这一步。

今年的宴会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去，没人生事，也没人挑衅。太皇太后年纪已大，同往年一样，年宴中途便携太后一离席了。

她转过不去看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宴席中央表演歌舞的人上，时不时同边的女官说笑几句。

帝后二人坐在上首，皇后侧是已然五六岁的承祜阿哥。乐臻一回发现自己耳力这样好，隔了这么远距离，她竟还能听见康熙考教承祜阿哥的功课。

“喊乐臻，喊臻儿，喊小师妹，什么都好。”

“就直接喊我名字啊。”见乐贰不分辩，乐臻反而觉自己的无理取闹来，这声“大当家的”乐贰他们喊了这么久了，她先前从未制止过，偏偏现在突然反驳。

像她这没吃过什么苦的才有可能因为荤菜冷了嫌油腻，可过惯了苦日连吃都是奢侈的人自然不会这样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