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跟着越王，什么都要学都要练，写的也就那样吧。”

他把手中的一块棕绒布举到卢雁声跟前：“喏，这是一块上好的鹿，拿它来剑，保证你的剑跟新的一样。”

卢雁声顿了顿，心顿时络起来。原本他该推拒，不知怎的，他却由衷得想要将这心意收。

接过鹿时，卢雁声的手不经意握到了苏白的手背，沁凉，又如玉般光，让人忍不住想要握在手中。

一酒后的意直窜大脑，卢雁声这么想着，竟也这样了。

常年习武之人的掌中带茧，掌心宽厚温，一时拉住了那只还未收回的纤玉手。

苏白一怔，但并未脱开。

“谢谢白兄，”他垂盯着鹿，目光却微微涣散，掌中的玉手柔若无骨，正一着他的温，“我战场上的一位好兄弟不日就要成亲了，他妻的嫁妆里就有一块上好的鹿，提前偷偷送给了他，他个混账小就天天在营利炫耀，让人好生羡慕呢。”

苏白仍淡淡笑着：“是喜事呀。你这不也有了。”

卢雁声抬眸，眸已然暗了几分，苏白盯着那双剑眉星目，忽的看了几分暗藏的血与控制。

也对，前人曾过血雨腥风，杀伐无数，这幅俊朗少年的，是该裹着这样一双睛。

卢雁声沉沉看着他，言语却仍是克制：“父亲年年我娶亲，没想到却被兄弟抢了先，估计过两日再来家书，又该数落我了。”

苏白顺势：“你这个年纪，找个意中人成家，是人之常啊。”

像卢雁声这样年轻又有为的将领，女儿待嫁闺中的拜帖自是不会少。

而卢雁声却仍抓着他的手，声皆染上一层怅然：“我仍记得年幼时，母亲听闻父亲可能战死在沙场时哭得悲痛绝的样，我们母差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寡母。我也痛恨打仗，所以才从了军，这辈注定要死在战场上的，无牵无挂最好。”

苏白的心突然震动了一，面上却稳稳地藏住了这一缕绪：“那，你父母怎么办？”

卢雁声平静：“家中还有个弟弟，未及弱冠，跟着家乡的表亲务农，可以照顾他们。我若有不测，便将钱财都留给父母，以便他们养老。”

苏白忽然觉得有些心疼。

原本他以为那些话是少年人的冲动之言，没想到他竟早早把自己的后事都安排明白，看样是铁了心要为国捐躯了。

他稍稍转了转已经被捂得发的手，而后回握在手中，斟酌：“有你这样的将才，是大梁之幸。”